庆帝看着他,眼神深沉:
“张尚书,朕理解你的心情。但赖明成在江北水灾一案中有大功,难道不应该提拔吗?”
张柬之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庆帝又继续说:
“范建上一年随朕御驾亲征西胡,统筹粮草后勤,让我庆国大军无后顾之忧,为我庆国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不该提拔?”
张柬之脸上闪过挣扎:“陛下,可是……”
“张尚书。”庆帝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你身为吏部尚书,有时候也要以大局为重。你……明白吗?”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张柬之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低下头,语气里带着不甘:“臣……明白了。陛下圣明。”
庆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退朝。”
侯公公立即上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退朝……”
庆帝站起身,从侧门离开。
百官躬身,齐声道:“恭送陛下。”
——
等庆帝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百官才慢慢站起来。
柳涵江身边立即围了一圈人。
“柳尚书,恭喜恭喜!”
“以后就要改口叫柳相了!”
“柳相若是高升,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兄弟啊!”
柳涵江连连摆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诸位客气了,这是还没确定的事,我等还是要以陛下圣意为准。陛下圣意如何,我们做臣子的遵从便是。”
话虽这么说,但他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张柬之站在原地,看着柳涵江被众人围着恭贺,脸色很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朝柳涵江走过去。
周围的人看到张柬之过来,都让开一条路。
张柬之在柳涵江面前站定,脸上挤出一丝笑:“柳尚书,恭喜了。”
柳涵江看着他,同样笑着拱手:“张尚书客气了,还没定的事,不好说。”
张柬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他身后,那些支持他的人也都跟着散去。
赖明成和范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范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看着。
赖明成倒是有些兴奋,官职越高,他能查到事情也越多,但看到范建这副模样,也把那股兴奋压了下去。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自己推着往外走。
经过柳涵江身边时,他抬眼看了柳涵江一眼。
柳涵江立即拱手:“陈院长。”
陈萍萍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往外走。
——
不久后。
御书房里。
庆帝靠在软榻上,脸上带着笑。
今天这出戏,他看得很满意。
张柬之不甘心,郑霆和陈希烈也不甘心,这就对了。
他们斗起来,他才好收网。
柳涵江只是个过渡,等他把朝堂彻底清洗一遍,再换上真正听话的人。
而且这个所谓百官之首的丞相位置,他不想再保留了,他要找机会裁撤!
至于范建和赖明成……
他笑了笑。
这两个人,都是可以用的。
赖明成刚直,做事不顾后果,这种人用好了,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范建是他的心腹,可以放在关键位置上。
他看着窗外那片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