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散发出的战意越来越浓，那股气势让陈萍萍都侧目。
这家伙是觉得上次中毒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他看了影子一眼，语气淡淡：“又不是你打，你激动个什么劲？”
影子的视线丝毫没有被陈萍萍的话影响，依旧目不转睛看着凌霜所使出的剑术。
“你不是剑手，看不懂这个女人的剑术到底有多强大。”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她的剑术已经远远超越了四顾剑术。”
他转过头，看向陈萍萍，面具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
“陈萍萍，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萍萍听到这话，刚刚还保持平和神情的脸上，瞬间露出震惊。
远远超越四顾剑术？
那岂不是说，这个凌霜以后很可能也会成为一个大宗师？
“你没开玩笑？”
他盯着影子，语气严肃。
影子没理他，已经把头转回去，继续盯着场中的战斗。
“你先别吵我。”
他语气不耐烦，像是被打扰了什么重要的事。
陈萍萍不是剑手，根本理解不了他此刻的心情。
身为四顾剑的弟弟，他深得四顾剑术的精髓。
但是此刻他觉得，四顾剑术和凌霜现在施展的剑术比起来，简直就是稚童和成年人相比较。
什么顾前顾后，简直就是垃圾！
那些招式，那些变化，那些刁钻到极致的剑路，每一剑都精准地破开洪四庠的掌风，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指向真气最薄弱的地方。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剑法！
陈萍萍没有计较影子的话，收回目光，继续看向街上两人的对战。
————
此刻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都站得很远，生怕被波及。
京都府衙的人已经到场，但有鉴察院的人在，他们没有接管现场的权力。
当然，他们也不敢管。
————
场中。
洪四庠已经退无可退。
他被凌霜的剑光逼到了墙角，后背已经贴上了墙壁。
凌霜剑尖一抖，在他面前划出一道弧线。
“嗤！”
洪四庠胸口的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内衬。
剑尖划破洪四庠的胸膛，丝丝鲜血流出，将衣服染红。
洪四庠僵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出掌的姿势，但已经不敢再动。
凌霜收剑，后退两步，朝他拱了拱手。
“洪公公，承让了。我说过，我的剑出鞘必须见血。”
洪四庠站在原地，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此刻他完全忘记了胸口的疼痛。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能感觉出，这一场切磋从头到尾，凌霜都没有出全力。
而他，却被逼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原来刚刚那个小侍女说的是真的，他一个九品巅峰竟然不是一个九品上的对手，而且还败得如此彻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甘，朝凌霜拱了拱手。
“凌霜姑娘不愧是苍山之人，剑法超绝，杂家甘拜下风。”
说完，他看向街边坐着的武向晚，脸上重新浮起谦卑的笑。
“凰郡主殿下，老奴技不如人，让殿下见笑了。”
武向晚站起身，拍了拍裙子，朝他甜甜一笑。
“洪公公不用气馁，能和凌霜过这么多招，证明你已经很厉害啦。”
她神情非常认真，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眨巴着，声音软软糯糯的。
“要知道在苍山上能赢凌霜的也不多哦。”
“对了，这一次我是偷溜下山的，所以我就不能跟你进宫了，嘻嘻嘻……”
四个小侍女也立即起身，站在她身后。
洪四庠脸上的笑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