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凰郡主殿下是要安慰他一下，没想到说出的话就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这不是在说苍山上像凌霜这样的实力的人还有不少？
想到这一个，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原本是想既然陛下想让他冒充大宗师的计划暴露，那他就趁势将凌霜打败。
只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苍山的人，就能打击苍山在庆国人心目中的地位，到时候陛下就算知道计划暴露，也不会怪罪于他。
但是现在……
他感觉他要死了。
这一次出宫，让人知道了他并不是大宗师，这破坏了陛下韬光养晦的计划。
想到这里，洪四庠身体打了一个寒颤。
虽然他是接了太后的旨意出宫……
武向晚看着他那副模样，小脸上露出疑惑。
“洪公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冷呀？今天天气挺好的呀。”
洪四庠回过神来，连忙躬着身，脸上挤出笑。
“多谢凰郡主殿下关心，老奴没事。那……老奴就先回宫复命了。”
武向晚点了点头，小手摆了摆。
“好吧，那你回去吧。记得替我跟奶奶问好哦。”
洪四庠连忙应道：“是是是，老奴一定带到。”
他躬着身，又朝陈萍萍的方向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僵硬，胸口的伤还在往外渗血，但他顾不上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回去怎么跟陛下交代。
——
武向晚转过身，看向陈萍萍那边。
她小脸上带着笑，朝陈萍萍挥了挥手。
“陈院长！”
声音甜甜的，软软的。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
他朝武向晚拱了拱手。
“凰郡主殿下。”
武向晚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四个小侍女连忙跟上。
她跑到陈萍萍面前，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陈院长，你怎么在这里呀？”
陈萍萍看着她，声音平和：“我听说殿下来了京都，所以过来看看。”
武向晚嘻嘻一笑。
“陈院长，你放心，我就是来玩玩，马上就回去了。”
陈萍萍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叶松年走上前，朝武向晚躬身行礼。
“殿下，里面请。”
武向晚摆了摆小手。
“不用啦，我就是带个人来给你。”
她转身，朝姜茶招了招手。
姜茶连忙跑过来，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哪。
武向晚指了指她，对叶松年说：
“她叫姜茶，从苏州来的，来找她姨母谢采。你帮她找到人，然后安顿好。”
叶松年看向姜茶，点了点头。
“殿下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武向晚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啦，我该回去了。”
她转过身，看向陈萍萍和叶松年，甜甜一笑。
“陈院长，叶掌柜，我走啦。”
说完，她踩着轻快的步伐，带着四个小侍女往城门方向走。
凌霜跟在后面，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陈萍萍看着她们走远，好一会才收回目光。
他看向叶松年，语气里带着感慨。
“凰郡主殿下这性格……确实有些熟悉。”
叶松年点了点头，没说话。
影子站在一旁，眼睛还盯着凌霜消失的方向，面具后面的脸上全是意犹未尽。
那样凌厉的剑法，他好想再看一遍。
真想和她再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