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殿中的二人再不敢有任何动作,直站得太阳西下,过了三四个时辰,才将将敢开口言语。
齐岱山不顾埋怨道:“师伯,你也太胆大了。”
他话没说完,就听那老者扑通一声顺滚落在地,惊得他三魂走了两道,急忙奔上前去将他扶起。
只见此刻的老者面如金纸,豆大的汗水自额头滚落,浑身抖颤不已,像是受到了什么极端的惊吓。
再看其体内,原本精湛的法力竟是横扫一空!
齐岱山瞬时骇然变色。
江真人竟如此果断,直接对罪魁祸首痛下杀手?!
虽然老者还有淡淡的气息,但看这般模样,只怕也撑不了多久。
他心中也浮起深深的忌惮。
齐岱山如今天一境巅峰的修为,距离神魂境不过是半步之遥,在灵气涨幅巨大的如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有机缘突破。
但就是这般修为,对江景什么时候出的手,却是半点都未曾察觉!
可见江景在神魂境中也已臻至相当境界,他哪里敢有什么报复的心思,只能抱着鸵鸟心态,绝不敢造次。
他原以为老者会很快没了气息,但出乎他预料的是,过了片刻,老者神态竟又慢慢恢复平静。
一呼一吸间一如往常,但诡异的是,老者横扫一空的法力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缓缓上升。
以这种速度来看的话,想要恢复原来的修为境界,粗略估计,只怕要等到三年之后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老者性命犹在,且法力犹在,只不过是要等上几年。
齐岱山总算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江真人不是那滥杀之人。
江景自然不是滥杀的人。
当年之事他本已不在意,却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等蠢笨之人,肆意狂言,来回窜腾,还口出妄言!
这如何能忍?
自然要给他教训,杀了不至于,但让他好好吃一番苦头,体验一次法力不足的境况也是极好的。
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对于权势之心极盛的人来说,只怕比杀了他难受!
江景出了峄山,半点也不把此事放在心头,直接抛之脑后。
只是那李姓老者的话萦绕在他心头,让他满怀不安。
天下大事有大半都落在自己身上,此话一出,着实让他压力倍增
只觉一座座大山轰然压下,砸在自己的双肩,随时都要被压垮。
不过这么大半天过去,他心思已然镇定。细细想来,莫不是自己来到此界的缘故,才被天道所关注?
亦或是因万法之体的缘故,修为提升极快?
说起来,当日燃心大师那般觊觎万法之体,但江景自己除了在修行上有助益外,别的并未发觉什么,难道其中还另有什么奥秘不成?
他一时不解,实在想不出什么头绪,便深深叹息一声,把此事放在心中,转而去寻魔教的晦气了。
荆州的魔教以九婴教为首,祝教主已然陨落在他手中,余下的势力不过是大猫小猫两三只,全不成气候。
以江景如今的神识,飞在空中,方圆近百里之地内一览无余,所过之处,什么魔头能逃得过他的法眼?
他在荆州转过一圈儿,捣毁了九幽教三处分坛,一处总部,将大大小小的魔头杀了个干净,只在边边角落里有零星余孽,便也无甚在意了。
做完这些,耽误了三天时间,他调转方向,直奔南海而去。
……
当江景在千机观将祝教主击杀时,数万里之外的十方大山中生了一番变故。
妖国中心一座金碧辉煌、满坠灵物宝贝的大殿中,响起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有蚌女、狐女等绝美妖兽女子在殿内翩翩起舞,一举一动间无不摄魂夺魄。
离火蛟王在上首欢畅宴饮,碧螺女陪在一旁,自己怀里搂着两个衣衫半落的绝色美人,朦胧之间可见其中密密春光,大手上下一动,好不快乐。
突然,就听着外头一声大喊:“禀报大王!”
“什么事?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大王,你可知犯了死罪?”
碧螺女把手中酒杯“咣”的顿在桌上,面色硬冷,立时喝道。
那进来的小妖,颤抖着身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禀报大王,金蝉大人有重要的事发信传来,小的不敢擅专,特来回报大王,还请大王恕罪!”
“什么事说吧。”
离火蛟王搂着一个女子的香肩,无所谓地喝了口酒。
那小妖立刻道:“大王,金蝉大人说,九曲山出现了惊变,请您去看一看!”
“什么,九曲山惊变?”
离火蛟王神色一变,连带着身旁的碧螺女亦是如此震惊,二人对视一眼,身子一晃,齐齐消失在殿中。
众人只觉身旁一阵狂风吹拂,再看时,已然没了二人踪影。
那小妖刚要松口气,却只觉脖间一痛,紧接着便昏死过去。
好大一个伤口自脖颈间裂开,滚滚鲜血从中流出,转眼没了声息。
殿中众妖对此习以为常,只唤来别的妖兽将其拖了出去,然后将地面洗拖干净,将宴饮之物重新整备一番,只待大王回返,接着奏乐,接着舞!
妖国众人就见得数道流光一飞冲天,划过天际,向北方某个方向急速遁去。
下方妖民们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但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妖民们很快又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毕竟他们也是要有生计的。
其实,偌大的妖国宛若一座人间国度,内里的秩序与凡俗人间无甚不同。
只是因着是妖族所属,各类手段更加残酷,上位者对下位者几乎有生杀予夺之能。
在妖国西南角落有一处禁地,方圆百里之内没有人烟,只中心有妖兵守护。
此地乃是妖国洞天所在,常年有一位妖族真人驻守此地。
洞天之内是妖族的历练宝地,内里有数不清的艰险,且因空间广阔,资源甚是丰富,许多妖兽来到此地磨砺自身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