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炼金术士不想炼成贤者之石……这样的对话毫无意义，我们还是回到之前的讨论，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李星渊点了点头，也不再拐弯抹角。
“我想要一艘船，一艘能够在如今幻梦境的海洋上行驶，比奈亚拉托提普的燃烧绝路号更快的船。”
这次轮到赫尔墨斯愣住了。
“一艘比燃烧绝路号更快的船？”
他没有对在幻梦境航行这一点感到过多惊讶，反而对另一件事显得更不可思议。
“你们怎么会知道燃烧绝路号的？”
“你也知道？”李星渊也有些惊讶：“等等，你不会是奈亚拉托提普的信徒吧？”
“混沌乃秩序的大敌。”赫尔墨斯对这个说法显然极其的不满，但他头盔内的声音顿了顿：“不过我的确帮助了奈亚拉托提普一个忙。”
“什么忙？等等，你的意思不会是……”
“燃烧绝路号是我打造的。”赫尔墨斯点了点头：“很抱歉，我恐怕无法做到你们的要求……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比燃烧绝路号更快的船，至少在幻梦境的海洋上行驶是这样的，那艘船是专门为了在人类的噩梦当中行走的。”
“为什么？如果燃烧绝路号是你打造的，那么你现在应该更有经验了才对。”
“的确如此，如果时间倒流，再来一次，我有把握制造出燃烧绝路号更加强大的船，但现在……”
“因为原材料，对吧？”娜嘉在旁边指明了真相。
“是，但同时也……不止是。”赫尔墨斯说道：“奈亚拉托提普帮我用月亮上的金属炼成了哲人水银，那是古老的炼金术三元素之一，代表着炼金术顶点的成就，几乎可以与贤者之石不相上下，它是流动的，赋予生命的，转化的力量，是孕育一切金属的阴性子宫……它保证了燃烧绝路号可以改变其形态，任何形态。”
“它的龙骨是乌洛波罗斯的蛇蜕，奈亚拉托提普从最古老的时间的尽头将其取来，那是最早的，最初的，从伊甸园当中蛊惑夏娃，甚至更在那之前的时代便出现的蛇所拥有的蜕皮，有个那个蛇蜕，那么燃烧绝路号在理论上来说就已经去过了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返航。”
“它的风帆和索具来自被裁断的命运织线，而它的外壳则是来自于梦境本身，是将梦境最深处的那些杂念，纠缠，牵绊锻造成的钢铁……”
“等等等等。”李星渊有点头疼的制止了赫尔墨斯继续说下去：“除了材料之外，我们还有什么比不上它的？”
“工人。”
赫尔墨斯低语：“奈亚拉托提普为了打造燃烧绝路号劳师动众，它从深渊当中召来了无数种你听说过的，没有听说过的族类，它让那些可怕的生命充当它的奴工，甚至有堪比神明的强大存在，它们在高悬着银月的梦魇当中日日做工，而后在完工之后全部被奈亚拉托提普燃烧熔炼，变成了巨大的柴薪，供给燃烧绝路号那巨型黑石所打造的火炉。”
“嗯……”
李星渊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
很符合他对奈亚拉托提普的认知。
三柱神之一想要打造一艘在它自己的疆域当中航行的战船，那还能多简单了不成？
不是它亲自出手打造，而是假借了赫尔墨斯这个凡人之手，恐怕也已经算得上是它对于竞争者的仁慈了。
其实李星渊还有一个找不到炼金术士的时候的备用方案，那就是在幻梦境当中可能还在他手中的惊恐号，但若是……经过了一次死亡之后，惊恐号已经消失了呢？
就算是惊恐号没有消失，他又如何能战胜这样被打造出来的燃烧绝路号？
在眼下的这种全面落后的情况下，仅凭着他和在欧洲的这点积累……不，就算是还在东方，恐怕也没什么用处吧？
“难道就一点打造出超越燃烧绝路号的船只的可能性都没有？”
“绝无可能！”赫尔墨斯断然说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能完成大功业。”赫尔墨斯说道：“再加上你们能找到更好的材料，比如说一个活神之类的，另外，我们还得有数不尽的工人……”
“哦，工人这一点不用操心。”李星渊说道：“我来提供就好。”
“我说的可是数不尽的工人。”
“嗯。”李星渊看向了密室的阴影处，某种东西轻微的晃动了一下，会让不小心的人以为是幻觉——但李星渊知道不是，而跟随着李星渊的目光看过去的赫尔墨斯也知道了不是。
“数不尽的工人。”
“除了大功业这方面我们实在是帮不上忙……”李星渊看向了赫尔墨斯：“至于一个活神，你有目标了吗？”
“你……”赫尔墨斯觉得李星渊肯定是发了疯：“你真觉得你能对付的了一个活神？”
“奈亚拉托提普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它要打造燃烧绝路号是为了什么？”李星渊对着赫尔墨斯说道：“如果它跟你提起过的话……我叫李星渊。”
“李星渊……”赫尔墨斯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它的面具之下的表情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那我有计划了。”
“你们应该知道，新罗马一直在阿尔卑斯南麓附近对抗着某种被称之为神敌，撒旦的东西吧？”
“有所耳闻。”
“如果仅仅是停留在有所耳闻的层面上，那你们就一定不知道真相。”赫尔墨斯言之凿凿的说道：“关于所谓的神敌，究竟是何物。”
“我猜那肯定与你所说的活神有关。”
“是……也不是。”赫尔墨斯点了点头：“你们听说过，卡穆尼岩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