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心中不由得狂喜,但是表面上并未直接表现出来,而是看看安睿世。
“这样吧,我有个朋友,塞西死了!他的妻儿我想要人帮忙给照顾一下,塞西跟我定的货我扣了一部分,折成现金,你们帮我给他的妻儿,同意这件事我就帮你做这些装备,同步加快的那种。”
“你说得对,我很喜欢钱,但是我也喜欢那些跟我一起赚钱的朋友。大家都不容易,塞西这些年没少给我赚钱,这件事不难吧?”
沈浩拿着单子看着安睿世,安睿世不由一愣,接着眼睛里升起复杂的情绪。
塞西,和安睿世属于一派,而且关系还可以。
沈浩为了塞西的家人得罪下面那些人,这件事本身就不容易,而且能够帮助塞西的家人争取权益,那就更难了。
“沈,你是认真的?”
紧紧地盯着沈浩的眼睛,安睿世不放过任何一帧。
“是的,我现在有四个孩子了,如果有一天我忽然没了,我也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得到朋友的照顾。中国人对家庭有一种执念,我也是!塞西颠沛流离,我没见过他的家人,但是我相信,他的家人也跟着他受了很多苦,我希望他的家人能够享受塞西奋斗的成果,而不是塞西死了,塞西的功业一瞬间都被剥夺。”
“勇敢的战士可以身死,但是不能族灭,享受他勇敢福利的那帮人更应该懂得感恩,最起码应该知道照顾他们的家人,你说呢?”
沈浩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感动了,安睿世更是。
一直以来安睿世以为沈浩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任何资金,沈浩的人都是锱铢必较,所以大家都格外的小心和沈浩合作。
通过这件事,安睿世知道自己应该重新认识沈浩。
“没问题,真主会保佑你的,下次你前往中东一定要给我电话,我肯定接待你,用我家族的最高礼仪。”
站起身,单手放在左胸,安睿世用宗教礼仪给沈浩进行行礼,沈浩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接下来的事情很好谈,苏雅晴没走呢,小朱也在总公司,三方对线。
“这不是闹着玩么,这么多单子,都答应了要给一些人,这临时又拿走了,下面人的活咋干啊……”
朱晓看着这么一笔庞大的订单,而且这么着急,一个头两个大。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现在的朱晓就感受到了这点。
“做吧,这都是他用命拼回来的单子,一点都不能浪费,我看好你,姐妹!”
递给朱晓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苏雅晴飘然而去,两个小时谈判,三十三亿美金的大单,全部加密货币支付,苏雅晴再也不担心自己被人审查了,沈浩一个订单解决了三件事,苏雅晴不得不佩服。
“对这里出口汽车零部件,而且这么多,弄不好有风险,现在老美和波斯之间的关系虽然缓和了,但是小黑下去了。如果老美和波斯在根本利益上冲突了,我担心接下来会发生大事,要不我们这个单子缓缓呢?”
朱晓和苏雅晴签完合同,吉永浩本来已经快上飞机了,连夜赶回沈浩的办公室。
手里拿着合同,眼睛里都是焦急。
现在世界局势的变换和几年前截然不同,大马士革高歌猛进,波斯支持的抵抗之狐在崛起,外界看到的是波斯这个国家和西方开始友好。
但是吉永浩看的是另外一件事,波斯在持续的对外输出工业能力,同时也在分散自己的有生力量。
如果这些有生力量聚集在国内,老美根本不知道这个国家究竟有多少实力,但是当这些人出现在大马士革的天空之下,一切就明了了。
当年的萨先生就是对外开始动用武力,然后整个核心班底全部被人凑成了一副扑克牌,后期倒萨行动的时候,霉菌几乎是拿着扑克牌挨个点名,精准无比。
现在的波斯正在重复当年萨先生的那条路而已,等到底细被人摸清了,挨个点名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的吉永浩跟着沈浩时间长了,做任何事情都懂得全盘思考,尤其针对整个中东和世界局势。方方面面,吉永浩说了足有一个小时,沈浩不断点头。
“老吉,你说的都对,但是有一点我们不能忽视,波斯是一个年产八千万吨钢铁的大型工业化国家,整个中东唯一一个工业化国家。哪怕现在我们正在帮助的利亚德的工业实力也根本没有办法和他们相比。”
“和这样的工业化国家合作,只有大规模的输出我们的产品,让我们的产品成为当地的标准,然后只要他们完全接受了我们的产品,其余标准的产品就会被排除。你的担心我完全认同,但是现在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规模化对本地输出产品的机会。这个窗口期很短,错过来要等三十年。”
“前几年我们利用帮助国内汽车企业在本地建厂,输入零部件的机会,带了很多东西过去,渠道稳住了。这次我们输出零部件足够多了,万一波斯未来的某一年直接被封死,我们就从这里把我们的零部件走私过去,在中亚我们现在有很多代理商,那时候我们给安睿世一个暗示,他自然会去找这些代理商去拿我们的产品,那个时候定价多少都可以,而不是现在被人按着头接受低价,您说呢?”
沈浩拿着世界地图,从中亚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划了一条线,直接指向德黑兰,整条路线非常顺畅。
吉永浩张张嘴,尤其看到喀布尔这些地方,眼睛不由得一亮。
最近中亚地区的经理人选还没确定下来,侯勇利被挖走了,这四个国家的经理都是梁晓凡带出来的,靠近巴达赫尚省的区域,梁晓凡的人已经和本地的部落人员接触上了,找到了一条隐秘的走线道路。
本地人利用驮马正在给波斯走私沃尔特在中亚的很多关键零部件,其中就包括智能手机,还有一些电子产品。
“原来你的布局在这,明白了,现在中亚还是不安排总经理么?”
看着这条线路,吉永浩的表情放松下来。
整个中亚地区的开放程度走走停停,很少有人能够确认这里的最终状态,沈浩还在持续地加码,尤其在本地放开手脚投资工厂,外界很难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