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条轮胎能够赚多少钱?”
看着轮胎车间的操作,柏卡布眼睛里都是惊讶,这里不光是一个型号的轮胎,非常多,哪怕是矿车的轮胎,这里都能够翻新。
新鲜出来的轮胎,表面还带着温度,上面的排气孔如同胎毛一样,非常好看。
“不出意外,零售价能够赚210元人民币!”
车间主任一直跟着柏卡布,不是为了监督,主要是这帮大姐太好奇,动不动就上手,意识不到危险。
现在的工厂都是临时电,临时板房,陈小飞这帮人在利用产业培训工人,一旦工厂彻底建成,所有人都是能够第一时间投入工作。
本地的市场怎么说呢?非常大,现在柏卡布已经在给欧洲的电子垃圾处理费用涨价了,但是距离欧洲人在本国处理费用相比还是相差很远,大家都能够接受。
“你们卖多少钱一条在我们这里?”
一个本地工人,尤其垃圾场这里的工人,每天赚两个美元,一个月不到80美金,这一条轮胎价格都不够。
“在这里是320元人民币一条,全新轮胎是370人民币一条,如果是米其林更贵!少校,不要靠近设备,非常危险,现在电压还不稳,万一发生坠落,会死人的!”
伸手遮挡着设备,防止柏卡布误碰,主管的眼睛里都是警惕。
最近这几天频繁地有工人受伤,不是被烫的满手水泡,就是磕掉了牙,好在伴着遴选,工人的素质还在逐渐提高。
柏卡布彻底不淡定了,以前工人们为了获取轮胎里面的钢丝,整条轮胎都烧了,一条轮胎上面获取的利润非常有限,不到五美分,沈浩这里稍稍加工,翻了上百倍。
“你们那些破碎的轮胎干什么用?”
努力地说服自己淡定,柏卡布想想以前自己这帮人对垃圾的处理,真想大哭一场。
部分人来这里找二手轮胎,在市场上售卖也不过就是15美金,差一点的5美金卖掉了。
这是浪费了一座巨大的金矿,如果早点遇到沈浩,弄不好自己就发大财了,全黄金海岸都是自己的了。
“那些破碎了,到菱形地带裂解后成为燃油,卖给西非这里打鱼的渔船,一吨7200人民币,废旧轮胎的出油率为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五十,分离柴油出油率是百分之三十四,另外裂解出来的石脑油这些产品也可以售卖,炭黑我们就拉回来这里进行轮胎橡胶冶炼。”
“你看这里的这些炭黑就是我们从轮胎裂解的过程中获取的,是我们轮胎回收过程中的副产品,另外钢丝也可以重复利用,部分轮胎内部的子午线也是可以回收,当然绝大部分时候都是裂解了!”
带着柏卡布到了原料车间,一袋袋的炭黑用塑料袋装着非常整齐地排列在仓库里面,工人正在搬运货物,中国的工程师拿着单子,本地工人负责装车。
虽然炭黑已经密封了,但是工人们浑身上下还是布满了炭黑,见到柏卡布过来,工人对着两人笑了一下,比宋小宝都恐怖,大白牙特别突出。
“是不是我可以这么理解,你们把轮胎几乎百分之百进行了回收,我们以前只是回收了这么一点点……”
指着车间内明显的二手钢丝,柏卡布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这个工业化的差距有多大?
用沈浩那阶段的话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甚至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这句话现在具象化了。
这些年,从柏卡布的祖先到柏卡布,一直采用最原始的方式焚烧处理轮胎,不光污染了环境,更重要的是烧掉了很多本该获得的金钱。
这种感觉好像是你买椟还珠后,别人把正确答案告诉了你那种难受。
“总体来说算是,但是也不光是你们一家,整个非洲西海岸都是这么处理的。我们在菱形地带好几年了,以前他们也是这么处理,甚至直接把轮胎丢进沙漠,我们这些年从沙漠里面挖出了很多轮胎,你们这里算是好的……”
主管不好说的太露骨,把轮胎丢进沙漠实际上都比黄金海岸这边的处理好很多,至少他们没有污染环境,炽热的阳光配合风,轮胎慢慢裂解风化,至少不会造成大量的集中污染,黄金海岸呢?集中污染,破坏环境,杀人于无形而不自知。
“哗啦……”
“诶,少校,怎么了?”
柏卡布眼前一黑差点跌倒,心口憋得难受,负责人赶忙扶住。
“没事,我出去透口气!”
话语不伤人,真相往往刺痛心扉,柏卡布的脸色难看的要命,负责人一直送出车间。
“嗯……”
柏卡布一抬头,前方的空地上面,工人正在用吊车把破碎机的主轴吊装下来,巨大的轮轴比柏卡布的腰都粗。
破碎机的轴承散落一地,大轴表面坑坑洼洼的。
“这是干什么?”
伴着大轴落地,工人们把挖沟机开过来,换上电锤。
“拆解轴承,用人力几乎没有办法完成,这边有修理好的产品,你到这边查看就行!”
场地负责人指了一下旁边一台几乎崭新的装备,工人正在中国工程师的安排对大轴进行擦拭。
“这是旧的翻新的?”
柏卡布围着设备,眼睛里都是震惊,如果不是油漆表面有浓重的味道,柏卡布甚至以为这就是全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