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勇:“乔治,你是第一次参加实战吧?!”
“是的。长官!”
“嗯!说说作为一名炮手,在面对飞机时瞄准的三要素。”
陈勇知道,刚才炮火洗劫瓜岛打得好,那是因为他给的坐标准确,炮手只需要按照数据调整炮口高度、角度即可。换谁打都一样。
这就相当于一个调好的圆规,换谁都能画出完美的圆圈。
但打天上的飞机那就要靠炮手自身实力了。
岛是死的,战壕与营地都是固定的。
而飞机在天上时时刻刻都在动,能不能打中,二分运气,九分实力。
乔治:“打飞机的三要素是:瞄准、提前量、触发三步走,一气呵成!”
这是射击三要素的理论知识。
“好好打!”陈勇拍了拍乔治肩膀,转身回到舰桥。
十几钟后,瞭望哨大喊:“发现敌机,西北方向。十四架。”
达芙妮抬起望远镜,果然远处的雨幕里出现一群黑点,她说道:“战斗警报。”
刹那间,舰上的防空警报响起。
接着,另外十二艘军舰上的警报声跟着响起。
海面上警报声大作,已经运上岛的高射炮炮口,也都纷纷指向天空。
很快,十几架飞机出现在西北方向。五架零式,九架九九式。
陈勇:“巡洋舰打远程阻击,驱逐舰向内收拢,执行密集防空战术,确保敌机飞不到运输船的上空。”
接到命令,五艘巡洋舰将炮口抬高,准备先用主炮远程阻击。
除去在西北角执行阻断、侦查任务的两艘驱逐舰,剩下的六艘驱逐舰立即向内收紧,紧紧护在二十八艘运兵船的四周,所有炮口对着敌机来的方向。
各运输船停止作业,船上的防空机枪也架了起来。
“各舰,不要盲目开火,不要浪费炮弹!”陈勇知道激烈的战斗还在后面,不能浪费弹药。
各舰舰长,立即将命令传达下去。
西北方向越来越近的机群压得很低,雨幕成了它们最好的掩护。
五架零式战斗机分成前两后三编队,保持在两千米高度,机翼下的航炮炮口闪着寒光。
九架九九式舰爆则跟在后面,每架机腹下挂着一枚二百五十公斤炸弹,机翼两侧各挂两枚六十公斤小炸弹。
领航的那架九九式舰爆指挥官,透过座舱玻璃看到了海面上的舰队和岛上冒起的黑烟。
他以为己方部队正在和敌军激战,于是果断下令:“优先攻击岛上敌军,支援地面部队夺回阵地!”
紧急起飞时,基地指挥官给的任务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帮助守军拿回滩头阵地和机场。
接到命令,所有九九式立刻散开爬升,这是俯冲轰炸的标准战术,先爬高到四千米,然后机头一翻,几乎垂直地朝目标扎下去,在最后几百米投弹,再猛拉操纵杆改出。
这种攻击方式精度极高,但也极其危险,因为俯冲过程中飞机无法大幅度机动,完全暴露在防空火力面前。
五架零式则散开在低空,它们不投弹,任务是扫射滩头、压制防空火力,同时驱逐可能升空拦截的敌人战机。
“开火!”
见敌机的目标是攻岛,陈勇果断下达命令。
五艘巡洋舰的高射炮一齐抬起炮口,开始远程阻击。炮弹在雨幕中炸出一朵朵灰黑色的火云,弹片四散横飞。
可距离太远,敌机又小又快,第一轮阻断射击几乎全部落空。
其中打得最差的是〔朱诺号〕。
这艘亚特兰大级轻巡洋舰本就是以防空为设计核心,舰上密密麻麻装了八座双联装127毫米高平两用炮。
可问题是,这是一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水手、炮手超过七成是新兵,剩下的三成老兵都是从别的舰上拉过来以老带新。
新兵们三个月前在圣地亚哥的训练营里对着拖靶打演习,那些靶机飞得又慢又直,比飞鸭还慢,教官挑选的天气也永远是晴空万里。
可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