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回舟瘦了，头发剪得极短，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卷了两道。
看起来比以前在深圳的时候利落了许多。
至于孙明，倒是胖了一圈。
“水贝刘老板来了。嘿嘿嘿！”
叶回舟笑着打趣着站起来，“老刘，坐，先点菜。这家的陈皮鸭要提前预定，我昨天就打了电话，你今天有口福了。”
刘同学笑着坐下，把伞靠在椅背上。
滴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你头发怎么剪这么短？差点没认出来。”
“凉快。”
叶回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而且省洗发水。香港理发也不便宜。”
孙明把菜单推过来，说已经点了五六个，让刘同学再看看。
刘同学摆手说够了，又问孙明：“你胖了多少？上次见你没这么富态。”
“二十斤。”
孙明倒也不避讳，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自嘲的：
“管钱这活儿，久坐，压力大，皮质醇高，脂肪全堆在肚子上。我女朋友说我像个怀孕五个月的。”
三个人都笑了。
菜还没上，普洱茶先倒了三杯。
热气在冷气开得十足的餐厅里格外显眼。
刘同学端起茶杯捂了捂手，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往ETF上引。
叶回舟倒是先开了口。
“你那金铺生意怎么样？水贝今年金价涨疯了，应该赚了不少吧？”
“别提了。”
刘同学放下茶杯，讲道：
“金价是涨了，但生意更不好做了。
零售利润薄得跟纸一样，一克黄金的工费让人砍价砍到骨头里。
柜台上看着热闹，刨了租金人工，剩不下几个钱。
而且现在金价高，消费者反而犹豫了，觉得贵，不敢下手。
今年到现在，我那个小柜台，净利润比去年同期少了三成。”
“那说明你是卖黄金的，不是炒黄金的。”
孙明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椒丝腐乳通菜，放到嘴里一边嚼一边说：
“你要是年初买了黄金ETF，现在什么都不用干，躺着赚。
黄金今年从年初到现在涨了快二十个点，你水贝柜台全年利润能有二十个点吗？”
刘同学愣了一下，苦笑：“没有。”
“所以啊。”
孙明把筷子放下，“你这个情况，就是典型的实业利润被金融收益碾压不是说实业不好，是你得两条腿走路。
你辛辛苦苦卖金子，不如人家买个黄金ETF。
这还不是最扎心的，更扎心的是，买黄金ETF那个人可能连金子的成色都分不清，但他赚得比你多。”
叶回舟在旁边“啧”了一声，歪着头看孙明：
“你别一上来就扎人家心。
老刘从水贝大老远跑过来，不是来听你说他该买黄金ETF的。”
“那他想听什么？”
刘同学接住话头，也不绕弯子了：
“我想听你说说ETF。
我老姐手上有笔闲钱，不多，1000多万，放在银行理财里，一年三四个点，实在不甘心。
想进股市，又怕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