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成本会高一些，流程会麻烦一些，但至少，是能实现的。”
“我们现在手里，有《劲舞团》这个即将引爆市场的游戏。”
“还有多款开始研发的新游戏。”
“每一个注册游戏的玩家都是我们酷聊的用户量。”
“等到我们的酷聊，有了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用户。”
“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是咱们去求运营商。”
“还是运营商，反过来求着跟我们合作？”
顾昀的话，掷地有声。
谢振宇彻底被说服了。
他看着顾昀，眼神里，只剩下了无以复加的崇拜。
他之前想到的所有难题，所有无法逾越的大山。
在老板的面前，都被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
而且，每一步的解决方案，都那么的现实，那么的可行，那么的符合未来几年的商业逻辑。
“老板。”
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明白了。”
“这件事，交给我。”
“我亲自带队，成立最高级别的保密项目组。”
“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第一版的酷聊产品。”
顾昀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站起身，拍了拍谢振宇的肩膀。
“记住。”
“这个项目，是公司的最高机密。”
“参与项目的所有人，都必须签最严格的保密协议。”
“对外，就说是在做一个手机端的酷狗音乐播放器。”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腾讯，知道我们真正的意图。”
“明白！”
谢振宇重重地点头。
他知道，一场即将颠覆整个中国互联网格局的战争。
已经从今天，从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悄无声息地打响了第一枪。
而他，将是这场战争里，冲在第一线的将军。
这种被委以重任，并且即将亲手开创一个时代的兴奋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好了。”
顾昀看了一眼时间。
“事情谈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他拉起身边的刘亦非。
小姑娘从刚才开始，两眼闪闪发光的盯着顾昀就没移开过。
每每看到自家哥哥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样子。
她都感觉帅呆了。
“老板，夫人，我送你们。”
谢振宇跟在两人身后，一直将他们送到了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
“老板，你放心。”
临上车前，谢振宇再次保证道。
“护城河，还有酷聊。”
“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顾昀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朝他摆了摆手。
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谢振宇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出口的光亮里，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脸上，依旧残留着无法褪去的兴奋和激动。
2004年，6月15日，夜。
香江，君悦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灯火如织，流光溢彩，仿佛一条倾倒在人间的银河。
套房内，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香槟混合在一起的，略带疲惫的奢华气息。
餐桌上，精致的晚餐几乎没怎么动过，只剩下几个空了一半的酒杯。
沙发上，几个男人神态各异地坐着，脸上都带着一丝忙碌了一整天之后的倦意。
但他们的眼睛里，却都燃烧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期待的火焰。
小马哥，马画藤，靠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他的目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投向了远处那片繁华的夜色。
明天。
明天，他们一手创立的腾讯，就将在这片土地上，敲响上市的钟声。
从华强北赛格科技园那个小小的办公室，到如今，站在这亚洲金融之巅。
这一路，走了六年。
“都检查一遍。”
马画藤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明天要穿的衣服，要签的文件，还有媒体的流程，都再过一遍。”
“别到了现场，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Pony。”
坐在他对面的，是首席运营官曾李青。
他解开了自己领带，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这些事，我跟Daniel都对了八百遍了，保证万无一失。”
“明天，咱们就等着风风光光地敲钟，当亿万富翁就行了。”
他的话，让房间里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首席技术官张志东，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讷，戴着厚厚眼镜片的技术男，也难得地开了句玩笑。
“老曾，你那身西装，我看着有点小了。”
“明天敲钟的时候，肚子可得收着点，别把扣子给崩飞了。”
“滚蛋。”
曾李青笑骂了一句。
“我这是壮，不是胖。”
只有首席行政官，陈一丹，没有参与到这片刻的玩笑中。
他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眉头却微微地锁着。
“都别太乐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