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信封收了起来，嘴里不停地道着感谢。
他坐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在这里有些坐立不安，便起身告辞了。
顾昀点了点头，没有留他。
张颂文离开后，一路快步走出了酒店。
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激动得有些发热的头脑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一沓整整齐齐的，崭新的人民币。
他数了数。
一沓，一万。
总共三沓。
三万块钱。
这是按照行业内最高标准给的薪水。
这让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2004年的三万块钱，对于还在北电拿几千块工资，为了生计到处跑剧组的他来说，是一笔巨款。
他捏着那厚厚的一沓钱，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不是没见过钱。
但这份钱的分量，太重了。
这里面，不仅仅是酬劳。
更是一份尊重，一份认可。
还有那个他想都不敢想的角色机会。
……
宴会厅里。
张颂文离开后，早就等在一旁，按捺不住的学生们，立刻抓住了机会。
导演系和摄影系的那八个学生，结伴走了过来。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激动和一丝紧张。
“顾老师，我们敬您一杯！”
以导演系的黄璜为首，八个人齐刷刷地举起了酒杯。
顾昀依旧是端起茶杯。
“你们在剧组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都很不错。”
“我很看好你们。”
顾昀的开场白很简单，却让八个学生的心都提了起来。
“《绣春刀》的剧组，你们有兴趣来学习吗？”
话音刚落，八个年轻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绣春刀》！
他们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个项目。
大投资，大明星，那是英雄级别的剧组。
能进去学习，哪怕只是打杂，那也是普通学生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愿意！我们愿意！”
黄璜作为导演系的代表，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发颤。
顾昀点了点头，随即做出了安排。
“你们四个导演系的，先别回学校了。”
“直接跟着章导，去学习电影的后期制作。”
“剪辑，配乐，特效，都去看看。”
他又看向摄影系的那四人。
“你们四个，直接去横店。”
“剧组的美术和道具组已经进场了，你们去做前期筹备的学习。”
“所有的差旅食宿费用，公司报销。”
顾昀的安排，条理清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习了。
这几乎是把他们当做自己公司的储备人才在培养。
他看着眼前这八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又补充了一句。
“懒人影视，需要真正有才华，肯做事的人。”
“好好表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八个年轻人的心中炸响。
他们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明示。
只要他们表现得好，就有极大的可能，直接签约懒人影视。
一步登天。
八个人欣喜若狂，连连鞠躬道谢，激动得都快说不出话来。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给砸中了。
懒人影视啊！
现在圈内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有钱，有资源，有项目。
最重要的是，老板有水平，懂内容。
能进入这样的公司，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不远处，三位系主任看到这一幕，脸上笑开了花。
他们知道，这八个学生的前途，稳了。
他们现在对老院长王风生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退休了还能为学校谋福祉。
这位北电的顾助教，前前后后已经为学校解决了多少就业难题呀。
这个人脉，一定要好好维持住才行。
导演系和摄影系的学生心满意足地离开后。
表演系的那四个人，贾乃亮，曹征，黄圣衣，王珞丹，也端着酒杯走了上来。
“顾老师，我们也敬您一杯。”
贾乃亮脸上堆着笑，显得十分热情。
顾昀看着他们，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我以茶代酒。”
他轻轻抿了一口。
四人见状，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快，连忙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对于顾昀的态度，他们心里有数。
懒人影视不签演员，这是圈内公开的秘密。
曾经跟顾昀关系那么近的朱亚文和罗晋，都没能签进公司。
他们几个，自然也不敢奢望。
但顾昀毕竟是北电的特聘顾问，又是这次实习机会的给予者，几分薄面还是要给的。
“你们也都是很有潜力的演员。”
“《绣春刀》剧组，后续会有一个公开的试镜。”
“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试试。”
“不过我话说在前面，角色不会太大，都是一些小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