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颂文愣住了。
他没想到顾昀会让他坐到主桌来。
他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坐还是不该坐。
“张老师请坐吧。”
刘亦非笑着开口，声音清脆。
张颂文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身体绷得笔直。
顾昀没在意他的拘谨，他侧过头，对身边的刘亦非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刘亦非了然地点点头，拿出自己的粉色手机，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这边，顾昀开始和张颂文聊了起来。
“张老师，最近怎么样？”
顾昀的语气很平和，就像是朋友间的闲聊。
张颂文连忙回答。
“学校那边没什么课，我主要就是在外面跑跑剧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
他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底层演员的辛酸。
顾昀点了点头。
“之后有什么安排吗？接了新戏？”
张颂文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我这样的，哪有那么多戏拍。”
“能接到一些指导表演的活儿，已经很不错了。”
他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年代，像他这样专注演技但外形不占优势的演员，机会确实不多。
顾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手上，有部新电影正在筹备。”
张颂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还是莱斯利导演。”
顾昀继续说道。
“等《活埋》的后期忙完，应该就正式开机了。”
张颂文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已经在剧组里听说了那部和中影合作的大制作，叫《绣春刀》。
投资一个亿。
还是章国荣自导自演。
刘德华、周杰伦主演。
这样的项目，在2004年的华语电影圈，是绝对的顶级资源。
他甚至连去跑个龙套的资格都没有。
他紧张地看着顾昀，手心都有些出汗。
“到时候，还得麻烦张老师。”
顾昀的话，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继续给茜茜和舒畅做表演指导。”
张颂文听到这里，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原来还是当老师。
不过能进这种大剧组当表演指导，对他来说也已经是极好的机会了。
他连忙点头：“没问题，顾老师，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
顾昀放下茶杯，看着他。
“电影里，还有一些配角。”
“张老师要是有兴趣，可以来演一个。”
张颂文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法反应。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演一个角色？
在投资一个亿，和中影合作，章国荣导演的电影里？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巨大的惊喜，让他一瞬间失了声。
“角色不大，戏份也不会太多。”
顾昀的语气依旧平淡。
“不知道张老师有没有兴趣？”
“有！有兴趣！”
张颂文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把身后的椅子给带倒。
他对着顾昀，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顾老师！”
“谢谢顾老师给我这个机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感激，激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知道，这个机会，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一个角色。
这是一张通往真正电影圈的门票。
是他梦寐以求，却又遥不可及的东西。
顾昀坦然地接受了他这一躬。
“不用客气。”
“坐吧。”
张颂文这才慢慢坐下，但身体依旧激动得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刘亦非的助理圆圆走了过来。
她的手上，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她将信封递给了刘亦非。
刘亦非接过信封，然后转手放在了张颂文面前的桌上。
“张老师。”
刘亦非的声音甜甜的。
“这是这些日子，您当表演老师的酬劳。”
“您教的很好，让我受益匪浅，谢谢。”
张颂文看着那个厚实的信封，连忙摆手。
“不不不，刘小姐，这我不能收。”
“能给您和舒畅小姐上课，是我的荣幸，怎么能收钱呢。”
“而且顾老师还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
他推辞着，态度很坚决。
顾昀开口了。
“张老师，这是你应得的。”
“一码归一码。”
“你是我们请来的老师，付酬劳是规矩。”
“你要是不收，以后我们可不好意思再请你了。”
张颂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