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晃眼,你们两个小子,便已长成了少年郎,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古人诚不欺我也…”
刘封和刘禅身形一颤,眼眶瞬间便红了。
“父皇~~”
二人欲言,却又哽咽。
刘备又将二人扶起,问道:
“朕将你们送往西州,一个送往瀛州,你兄弟二人,心里可恨朕吗?”
此言一出,二王面露惶恐,忙又跪伏了下来。
刘禅叩首在地,愧然道:
“儿臣犯下僭越之罪,本该是死罪,父皇却以仁恕待儿臣,未治儿臣死罪,只令儿臣往瀛州就藩。”
“儿臣对父皇唯有感恩和愧疚,若有半分怨恨,岂非是畜生不如?”
刘封亦跪伏在地,哽咽道:
“儿臣犯下大错,险些使我大汉陷入分裂之危,使父皇有性命之险,实是罪该万死。”
“儿臣知父皇此举,乃是就救儿臣性命,儿臣知父皇的苦心,对父皇唯有感激,焉敢有半分怨恨!”
听得二子表态,刘备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欣慰。
这两个孩子,终究还是明白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苦心呀。
刘备便将二人扶起,抚其肩道:
“封儿,禅儿,你二人有这般觉悟,能体谅为父的苦心,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感慨过后,刘备脸上慈爱收起,变为了肃然。
“你二人前往封地之后,务必要谨记前车之鉴,牢记教训。”
“对下,你们要协调好两州刺史都督,为朝廷守好西瀛二州。”
“对上,无论这皇座上坐的是朕,还是你们的兄长,都要恪守好为臣之本份。”
“朕之叮嘱,你二人切切要牢记才是!”
刘备恢复帝王威严,语重心长的一番叮嘱。
刘封和刘禅两兄弟,心中微凛。
刘备话中警告,兄弟二人自然是秒懂。
父皇在告诫他们,不要有任何野心,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老老实实做好藩王,为朝廷镇守好西州和瀛州。
你父皇我活着时,你们要忠于朝廷,忠于大汉。
将来我死了,你们兄长刘裕做了皇帝,你们依旧要安份守己,莫要再误入歧途。
虽说在西州和瀛州,边哲设计了三方制衡之制,刘封也好刘禅也罢,单凭一己之力已无法裂土称王,行割据自立之事。
然刘备还是不放心,要亲口叮嘱他们,郑重其是的给予他们警告。
“父皇叮嘱,儿臣牢记于心,此生断不敢忘,更不敢重蹈覆辙也!”
“儿臣对天起誓,若在违背,让儿臣天诛地灭!”
刘封叩首在地,郑重其是做出承诺。
甚至是不惜许下了“天诛地灭”的重誓。
“请父皇放心,父皇为君,儿臣是父皇的儿臣。”
“将来若大兄做天子,儿臣便是大兄的臣子。”
“儿臣的子子孙孙,亦会永为大兄子孙的臣子,世世代代为大汉朝戍守瀛州,绝不敢有僭越之心。”
刘禅也一跪到底,泣声向刘备表明心迹。
且还表达更为直白,直接表明对刘裕的忠诚。
刘备这才满意点点头,脸上神色缓和下来,将两个二子再次扶起。
“禅儿,封儿,你二人今日所说的话,务必牢记在心才是。”
“若你二人敢有反悔,朕就算于九泉之下,亦不会宽恕你们。”
刘备拍着二子的肩膀,再次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刘封和刘禅慌忙躬身再表决心。
该叮嘱的话已叮嘱完,刘备目光转向麋贵人,眼神柔和了许多,轻叹道:
“这一别,你们母子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好好和你们母亲说说话吧。”
说罢,刘备便借故退了出去,将余下的时间留给他们母子三人。
虽说麋贵人“教子无方”,可刘备终究还是重情义之人。
当此母子别离,今生难见之时,刘备自然要留给他们母子足够的话别时间。
“封儿,禅儿,你们过来~~”
刘备一走,麋贵人再难克制,眼珠便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
“母亲,都是儿臣的错,使母亲受连累,失去了主理内宫之权。”
“母亲,儿臣愧对母亲啊。”
刘封和刘禅跪于了麋贵人膝下,羞愧自责了起来。
麋贵人强压泪珠,强作笑颜道:
“你们也是年轻气盛,无甚心机,为那些野心勃勃之徒蛊惑而已,为娘不怪你们。”
“再者你父皇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为娘虽失了主理内宫之权,你们父皇却并未冷落为娘。”
“你们莫要自责,都起来吧。”
刘封和刘禅这才起身,拭去眼角泪珠。
刘封则挤出一丝笑容,宽慰道:
“母亲放心,儿臣还年轻,将来有机会必会回洛阳看望母亲,我们还有重聚之日。”
刘禅亦连连点头称是。
听他二人之言,似乎还有回洛阳的念头。
麋贵人却眉头凝起,以无比郑重的口吻道:
“为娘不需要你们回来探望,为娘只要你们活着。”
“你们给为娘记住了,离开了洛阳,便永远不要再回来!”
“此生此世,哪怕是为娘死了,你们都绝不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