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边氏子弟代代皆有英才能掌朝中大权,又有八柱国,唐国公的爵禄在身,还与兖州集团同气连枝,无论谁坐在那皇座上,都动摇不了我边氏根基!”
荀兰何等的政治嗅觉,立时便明白了边哲深意。
他是要重点培养两个儿子。
边承也好边泰也罢,只要你有能力,有威望,有军功,你就能像你们父亲一样位高权重。
老子能做大汉丞相,儿子将来也能。
我边氏一族,代代手握大权,朝中文武重臣,皆是我兖州集团后代,只要我们不谋朝篡位,谁做皇帝敢动我们?
权力,才是保全家族唯一护身符。
霍光家族为什么被清算?
不就是因为霍光死后,儿子皆为庸才,没一个人能继承霍光的权位,能镇得住朝堂么。
我边哲两个儿子,皆是天赋异禀,将来必轻轻松松继承我的权位,谁又能动得了边氏一族?
荀兰明白了边哲深意后,紧皱的眉头终于是松展了开来。
“夫君此策,确实是两全其美之法,既能对得起天子和太子,又能保全咱们边氏。”
“夫君能考虑的这般深远,妾身代泰儿和承儿谢过夫君~~”
荀兰面露笑意,向着边哲盈盈一礼。
哪个做母亲的,不盼着自家儿子好,盼着他将来能高官厚䘵,大权在握。
原先边哲总念叨着,将来天下大定后,要告老还乡,过几天采菊东篱下,逍遥快活的日子。
故荀兰以为,边哲无意于朝堂,对边氏子弟们将来的仕途也没什么长远打算。
今日听得边哲的谋划,她这个当母亲的,才算彻底安心了。
自己的儿子,将来和他父亲一样,也是要出将入相,权倾朝野的。
边哲为她儿子安排下了如此前途,她这个当娘的,如何能不心中感激。
“夫人你这话说的,承儿和泰儿也是我的儿子,老子为儿子安排前程,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何需你这做母亲的道谢?”
边哲将荀兰扶了起来,佯作不喜的抱怨道。
荀兰挽住边哲胳膊,笑道:
“是是是,夫君教训的是,妾身错了,妾身向夫君赔不是便是。”
边哲脸上掠起笑意,却道:
“夫人既是要赔不是,可不能光是嘴上说说,要有实际行动才是。”
荀兰一愣,茫然道:
“不知夫君要妾身如何实际行动?”
边哲便将她丰腰轻揽,眼带坏笑,凑近她秀耳边一番私语。
荀兰恍然明悟,听的却是面红耳赤,羞意面满。
虽是老夫老妻,但见得荀兰这般含羞之状,边哲不免还是心头怦然一动。
于是哈哈一笑,便是揽着荀兰径直往内寝而去。
荀兰则脸畔生晕,含羞带笑,依偎于边哲臂膀下,随他盈盈步入寝房。
红烛熄灭,侍婢们关上了房门,彼此相视,掩面窃笑。
窗外,月色正浓。
…
吴国,建业。
皇宫,太初殿内。
“收倭地为瀛州,开西域为西州,短短数年便开疆拓土两千里,为伪汉再添两州之地。”
“刘备啊刘备,你果然是野心勃勃,不只想一统天下,还是奔着超越光武帝,奔着千古一帝之名而去的。”
曹操手中拿着北汉细作送来的情报,口中啧啧慨叹,讽刺的眼神中,又难掩几分羡慕。
他对刘备,确实是羡慕嫉妒恨啊。
同为天子,看看人家刘备在干什么?
厉行变法,推行四制,推广造纸术,收倭国,开西域…
自己呢,只能困守这三州半壁之地,同江南士家共治,坐等着刘备来伐。
从比人,气死人呐…
“刘备不只开两州之地,现已平定了辽东公孙氏,北方战事基本已结束。”
“现下据益州细作来报,伪汉已在江州大造战船,操练水军,分明是为不久的将来,倾国南伐我大吴做准备。”
“父皇,大吴生死存亡之战不远矣,我们得想好后路才是。”
身旁侍奉的年轻皇子,晋王曹冲神色凝重的提醒道。
太子曹丕奉诏镇抚荆州,尚未回京。
曹植则被他打发去征讨山越。
曹宇在襄樊一役,又被刘备所杀。
现下曹操膝下,也只剩下了曹冲一个儿子,偏巧又生的聪慧无比,号称神童。
故曹操便时常将他带在身边,算是一种栽培历练。
听得曹冲之言,曹操叹了口气,问道:
“仓舒,以你之见,朕现下首要之事当如何?”
曹冲欲言又止。
曹操一拂手,示意他畅所欲言。
曹冲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回禀父皇,儿臣以为,父皇现下首重之事,乃是不惜人力物力,即刻着手经营夷州!”
曹操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