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竟要死在这黄口小儿手中,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落地的文丑,心中涌起万般悲愤不甘。
自己可是河北上将,与关张齐名的当世猛将啊。
如今竟被一个十五岁少年,即刻收割了人头。
一世之名,即刻化为乌有啊。
“文丑,当年袁氏覆灭,我本就该随袁家覆亡,你侥幸逃至江东,又让你苟延残喘了十余载。”
“今日,吾就送你去与你的旧主袁绍团聚吧。”
边承手中血枪,再度举起。
文丑身上鲜血狂涌,仰望头顶夜空,眼神已是模糊。
恍恍惚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年轻之时,回到了追随袁绍,开创霸业之时。
界桥之战破公孙,尔后追随着袁绍,取并州,下幽州,一统河北,称霸北方,何等的风光无限…
当年的激荡岁月,皆如过眼云烟一般,在他的生命最后一刻,从眼前一一闪过。
“袁公啊袁公,当年你若是早些发兵渡河,夺取了兖州,将刘备扼杀于幼弱之前,该多好啊…”
“当今这天下,便早已是你袁家的天下,我文丑何至于此?”
“袁公,袁公啊…”
文丑抬起头来,向着虚空乱抓,口中发出了最后的悲鸣声。
边承手中血枪,轰然斩下。
“咔嚓!”
文丑首级,斩落于地。
边承将那首级挑起,掷给了身后亲随,喝道:
“速将此人首级,进献于天子。”
“其余人马,随吾继续杀贼!”
边承策马扬鞭,扑向了惊恐失措的吴军士卒。
手起枪落,手起枪落,血流成河…
营内望楼上。
一卒已高举文丑首级前来,大叫:
“启禀陛下,冠军侯斩杀吴将文丑,人头在此!”
正在观战的刘备,眼眸放亮,精神大振。
文丑伏诛!
吴国第一猛将,就此伏诛。
这意味着,袁氏最后的余孽,时隔近二十年,终于被彻底铲除。
杀之者不是别人,还是边哲之子,大汉新冠军侯。
“好好好,边郎又立奇功也,不愧是朕的冠军侯!”
刘备啧啧大赞,笑看向了边哲。
一旁许褚,亦是称奇道:
“这文丑武艺了得,当年界桥一战,可是能与子龙将军战到不分胜负,竟被边郎所杀?”
“唐公啊,令公子真乃武道奇才,只怕不出十载,必天下无敌也!”
边哲笑而不语。
儿子立下这等大功,又得天子等这般盛赞,他这个当爹的,又岂有不引以为傲之理?
边哲正待替儿子谦逊几句时,身后方向,亦是响起了震天杀声。
“陛下,应该是建业城内的吴军,也杀出来了。”
边哲回眸向建业方向一指,冷笑道:
“陛下,正营方向这张网,也该收起来了。”
刘备收起赞叹,回眸向西望去。
果然。
但见营门之外,无数火把燃起,乌压压的士卒旗帜,向着营墙一线正席卷而近。
毫无疑问,必是曹丕见得曹操烽火信号起,尽起城中之兵里应外合。
刘备冷冷一笑,拂手喝道:
“传诏,诸将依计行事,给朕狠狠收拾曹贼犬子!”
号令传下。
刘备尚嫌不够过瘾,当即下了望楼,在许褚等环簇下,亲自赶赴营门一线。
主营之外。
夏侯惇正催马疾行,脸上燃动着狰狞之色,率领着他的两万多吴兵直冲汉营。
他所看到的汉营形势,与文丑看到的形势相同:
汉军疏于警惕,值守巡逻的士卒,面对他的大举来袭,皆是一哄而散。
一切迹象都表明,刘备为庞统的计策所蒙蔽,已是身心放松,坐等虞翻等江东大臣们兵变。
“士元奇谋成也!”
“没想到,救我大吴,救我曹氏夏侯氏两族之人,竟然会是他…”
夏侯惇回望了建业城头,口中感慨道:
“幸得子桓有血性担当,坚持要守建业,否则我们现下恐怕早已身在夷州,又焉有今日这般扭转乾坤一战也!”
“孟德果然选对了太子,果然选对了呀…”
慨叹一收。
夏侯惇脸上狰狞更浓,大枪一挥:
“大吴将士们,报效天子的时候到了,给我踏破汉营,杀尽汉狗!”
号角声吹响。
吴军士卒皆如打了鸡血一般,不顾一切的向着汉营冲去。
全琮等诸将,个个奋勇当先,如狼如虎。
这一战胜负,不只关乎到吴国存亡,更关乎到他们的名爵生死,他们焉能不奋勇当先?
吴军滚滚如潮,眼看就要冲近营墙。
便在此时。
“嗵嗵嗵!”
战鼓之声,陡然间响起。
营墙前的壕沟之内,陡然间有无数汉军现身。
无数支箭锋,瞄准了冲涌而近的吴兵。
夏侯惇脸上狰狞陡消,陡然间勒住了战马。
什么情况?
壕沟之中,为何突然间冒出这么多汉军弓弩手?
这分明乃是事先所藏!
“难不成…”
夏侯惇脸色骇然大变,浑身打了一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