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竟是记吃不记打,趁着大哥不在,竟然又走了老路,又造起了反,累得大哥不能在洛阳养老,不得不千里迢迢来收拾他。”
“这小子,实在是可恨之极!”
“大哥啊,你既然是到了,咱也别等了,即刻大军杀过黄河,灭了那臭小子!”
张飞这一嚷嚷,令帐中原本愉悦的气氛,霎时间沉寂下来。
关羽眉头微皱,捋着稀落的美髯抱怨道:
“翼德,今日太上皇难得与玄龄重聚,正是高兴之时,你何必急着提起此事?”
张飞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适才的激愤,有些不合时宜,似乎是扰了刘备的雅兴。
“那个,俺是不是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张飞挠着头,歉意的憨憨一笑,偷偷瞟向了刘备。
刘备却不以为怪,放下酒樽,说道:
“云长,你也莫怪翼德,为兄此番前来正是为亲手收拾了那逆子。”
“这场战事每拖一日,便不知有多少黎庶将士,因那逆子而葬送了性命。”
“翼德说的不错,这一战确实不可再拖,吾当速战速决才是。”
关羽沉默。
刘备说的没错。
这场叛乱,确实有西域胡人参与其中。
可主力却皆为汉军。
打来打去,说白了都是汉家儿郎在厮杀。
战场,也是在凉州,是在汉土这上,受波及的皆为汉家百姓。
能早一日平定刘封之叛,自然就能少牺牲几个汉人。
“玄龄,你有何良策,可速灭那逆子?”
刘备放下酒樽,目光转向了边哲。
显然边哲胸中早有成算,便不假思索道:
“太上皇尚在,且要亲自来平叛的消息,刘封已然知晓,叛军也已人心动摇。”
“这也是他为何破釜沉舟,奇袭龙巢的原由。”
“故臣以为,太上皇欲平刘封,当先瓦解叛军人心。”
刘备深以为然,又问道:
“那依玄龄之见,吾又当如何瓦解叛军人心?”
边哲一笑,意味深长道:
“刘封和叛军,最怕的就是太上皇,太上皇只要往敌营前一站,他们自然便人心瓦解也。”
刘备恍悟。
边哲这是要他亲临北岸敌营之下,用自己的出现,来打垮叛军人心。
“好,就依玄龄之计,明日过河,吾当亲临叛营之下!”
计议已定。
当下刘备便继续与众臣开怀畅饮…
太上皇驾临大营的消息,当晚便遍传全营,十万汉军将士,无不为之振奋。
黄河南岸,欢腾声震动两岸…
次日,天光一亮。
汉军各道大营,便营门大开。
近五万汉军将士出营,在刘备的统帅下,浩浩荡荡而上,踏冰过河。
此时的西军,在刘封奇袭龙巢失利后,已停止了凿冰,黄河已然再度冰封。
五万汉军顺利踏冰过河,无边无际的军阵,乌压压的逼近西军连营。
刘备策马扶剑,踏上北岸,目光射向了那面“西”字大旗,眼中燃起一道如冰森寒。
那个逆子,那个为夺皇位,不惜勾结胡人的大汉罪人。
此时此刻,就在那座营盘之中,等着他亲自来收拾。
“刘封,吾给过你机会,你却不知珍惜。”
“这一次,吾与你父子恩断义绝,吾断不会再收慈手软。”
“为了大汉朝,我刘备这一次,必要大义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