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光一点萤,开宝寺的禅房里面炭火烧的旺盛,洪七公、黄药师、一灯大师、张三枪四人或者煮酒、或喝茶。
洪七公抱着酒葫芦狂饮几口,衣袖抹了下嘴角,道:“昔日寺中一战,火工头陀嘲讽老叫花子说固步自封,如今想起来,也颇有些道理,黄老邪桃花岛武学中多了‘太极拳’、‘八卦掌’。张教主脱枪,双臂亦还是枪。老毒物都掌握有‘斗转星移’、‘龙象般若功功’,蛤蟆臻至化劲,自有妙用。就老叫花子一根打狗棒万变不离其宗。”
“此话差矣,技可进乎道,艺可通乎神。”黄药师道。
“哈哈,周岩那小子不愧是和你黄老邪一家人,他对老叫花子也说过这句话。”
黄药师哑然失笑。
“对了,周兄弟在铁塔上面闭关顿悟功法,也不知此番能顿悟出什么心得来。”
一灯大师道:“武学之道,小友见解独到,这番要有突破,定惊天动地。”
“借段皇爷吉言。”黄药师笑着说道。
“嗤……”如飓风过境的异响陡然横扫铁塔上空,禅房内灯影摇曳,已然不见南帝、北丐、东邪、摩尼教教主踪迹。
风雪如帘,黄药师、洪七公等人如掀帘而出,身形凝实在铁塔下方,但见铁塔十三层四周,雪花滚滚,云潮卷动,如有一条无形的巨龙在腾云驾雾。
“这是血气狼烟才有的异象。”一灯大师道。
“乖乖,血气狼烟,周岩这小子体内如今气血怕是磅礴到了如大日中天程度。血气透体而出,形同罡风,激荡风雪。”洪七公抱着酒葫芦狂饮。
黄药师面有喜色。
风雪茫茫,自下仰望,高十三层的开封铁塔如天上白玉京,倘若此时南帝、北丐、东邪任何一人在塔内周岩的身侧,便能听闻到他体内如有大河滔滔似在流淌的声音,其势之疾,如黄河咆哮,万马奔腾。
这如大河的血气便被周岩百川归海那般纳入到下丹田,此时要能内观,便可见周岩气海不复从前的明澈空阔,而是被翻涌的血雾所充斥。
这沸腾血雾当中,隐隐约约铅汞光芒在流转。
王重阳遗留下来的《先天功》当中,铅亦被称作是“真铅”,诸多道门典籍中还将“真铅”称呼“白金”,实则就是内丹,由血气所蕴含的精、气、神凝练的内丹。
周岩一朝顿悟,修行《先天功》抱丹。
……
斗转星移,昼夜交替。
转眼已是九日。
黄蓉、李莫愁会轮换到开宝寺,每次过来时,都会拎个食盒,到了十三层,轻轻的将食盒放下去,眸含爱慕凝视许久,随后悄然无声离去。
洪七公、黄药师已经离开了开宝寺。
七公是和黄药师一同到冯默风那边,黄药师会将锻造的火炮运送到军中,再教导丐帮弟子如何使用特制的大号孔明灯。
一灯、张三枪则留守寺内。
夜色彻底深沉下来之后,阴霾了数日的天空又有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忽地那雪花如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拉扯,自窗户狂涌入塔内。
塔中烛火摇曳,周岩已长身而起,但见他四周皆是漩涡气流,围绕呼啸,衣衫猎猎,啪啪作响。
而周岩的丹田气海内,九阴真气、九阳真气如双尾鱼在缓缓流转,隐约形成个太极图形,阴阳交替的那条分隔线上,浮着一颗核桃大小,光辉煜煜的内丹。
这内丹圆润饱满,表面纹线好似年轮,又如经络,还似蕴着另外一颗生命。
呼,周岩口中一注如龙蛇般内气吐出,双瞳之中,倏地闪过夺目精光,仿若电芒,四周气漩立时消散。
下一刻,他消失在塔楼。
……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精舍中炭火烧的旺盛,黄蓉和李莫愁对饮,随后她白皙的手掌放在小腹抚摸着。
“蓉儿妹妹,孩子出生了,怎起个名字?”
“莫愁姊姊觉得呢?”黄蓉笑眯眯说来,端着酒杯饮酒。
“蓉儿妹妹、夫君都是性格洒脱,不为形所困之人,我看呀,要是男孩,就叫无忌,女孩叫有容。妹妹觉得呢?”
“噗!”黄蓉将口中酒水喷了出来,她撅着嘴儿,气呼呼道,“怎和莫愁这样的名一个路子,你要生了孩子就起这样的名字,最好是龙凤胎,无忌、有容齐全。”
“咯吱……”
房门忽开,周岩身形忽落实在黄蓉、李莫愁身侧。
“有容这个名字可,无忌还是不要。”
“啊,周岩哥哥。”
“夫君!”
黄蓉、李莫愁欢喜扑向周岩。
周岩左右手牵了黄蓉、李莫愁的柔荑。
“周岩哥哥快说说顿悟了什么功法?”
“精神浑圆无暇,可将气劲凝聚为一点,能以点破面,轻易打破金钟罩,铁布衫等横练武功,无需找其罩门功法。”
黄蓉、李莫愁眸子亮似星辰,满脑子都是周岩一拳破《金刚不坏体》神功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