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白金两色盔甲的禁卫军,在白金堡内快速穿梭。
卡洛琳手执粗杆鹅毛笔,凝望茶杯里红茶的圈圈涟漪。
纹章院内的一切都是巨大的,巨大的桌椅,巨大的纹章,巨大的书本。
而明明纹章院里的人,却是王城里最稀疏的。
卡洛琳望向窗户下的景色。
两队人马,正站在吊桥两边,却均不与对方对视。
只在内部交头接耳,隔着老远,卡洛琳就能感受到那股紧张的氛围。
而卡洛琳也被传染了。
她握紧自己手中的笔杆,留在羊皮纸上的文字,竟然也歪歪扭扭,不再漂亮。
“该死……”
她咒骂了一句。
卡洛琳喜欢漂亮的东西,她不能忍受自己写出难看的字迹。
于是她立即取来一张新的羊皮纸,打算将本来快要写完的方案,重新誊抄一遍。
可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
琼纳斯拿过那张她打算扔掉的羊皮纸,仔细观摩了一遍:
“想法不错,但是结论呢?”
“罚款,金额是一千金币,我调查过他们家族,能够承担得起,而国库应该也能接受这个方案。”
“嗯,”琼纳斯点头,“但还是需要给原告写信安抚,那些贵族都是贪得无厌。”
卡洛琳怎么不知,她接触到的人,基本都有着肮脏的内心。
明明他们身上穿的,都是高档、昂贵又精致,足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的礼服。
“是,大人。”
“但是,”琼纳斯顿了顿,“你似乎打算扔掉它?”
“有几个字母没有写好,我觉得必须重写一遍。”
“没有必要,安妮,有这个功夫,你完全可以多做一份工作,”琼纳斯道,“你知道的,安妮,现在宫廷里异常繁忙。”
是啊,繁忙。
繁忙总是伴随混乱而至。
而混乱的源头,则是国王。
老国王“昏睡王”科曼·辛克莱尔,在七天之前,差点死去。
多亏炼金术士,利用几瓶炼金药,将他的命吊了回来。
王子王孙以及内阁大臣,全部在国王寝宫守了一夜,以便听到国王的遗诏。
可惜国王终究只是继续昏睡,连梦话也没有多说一句。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次不一样,老国王要死了。
长公主萨利·辛克莱尔,派兵守住国王寝宫,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长王子自然抱怨,因此便以照顾父亲为由,也住进了国王寝宫。
当然,他只能睡在壁炉前的软垫椅上。
卡洛琳自然明白长王子的用意,他无非是为了防止老国王的遗诏,被长公主篡改。
但是,他岂不知,就算老国王真的决心传位于他,他也无法将这个消息带出寝宫。
如果长王子没有准备后手,那么在卡洛琳看来,这一步棋,走得实在太臭。
随之平原一战大捷,长公主的势力立即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除了长王子以外的其他人,基本都或多或少透露出一些苗头,要退出这场竞争。
因此,眼下王城内一触即发的继位大战,实际成为了这姐弟俩的较量。
长公主的优势在于,她是国王的第一个孩子,且她拥有大量的诸侯支持着。
论兵力,她无疑能够集结更多。
但是王城的兵力,她也不过掌握了四成。
虽然能够控制国王寝宫,但是至少在卡洛琳看来,长王子拥有反制的方法。
护典骑士的队长,乃是长王子的明确支持者。
在非常时期,由护典骑士全权接管守卫国王寝宫的任务,无人能够反对。
但是护典骑士并非所有人都支持长王子,因此,这步棋无法将军。
而长王子的优势在于,他是长王子,他是天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虽然“宣称”可以撼动这种自然继承权的作用,且自古只有掌握掌握杀戮之人,才能掌权。
另外,长王子掌握着财政和国库。
在这最关键的时期,贿赂远比想象中好用。
动用一点点国库资产,获取某些势力的支持。
虽然会加大继位后的财政风险,但是没有夺得大位,这件事就无需他考虑了。
要是夺得了呢?那一切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然而,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还存在一支隐形的支持者。
那就是以琼纳斯为骨干的,卡洛琳势力。
卡洛琳,想当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