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的局势,过分紧张。
而她的筹码太少。
太少太少……
以至于,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只是在做不切实际的天方夜谭。
“你心不在焉,安妮,”琼纳斯道。
尽管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抱歉,大人,我会调整好情绪的。这张方案我会继续写完。”
“嗯,快点写,”琼纳斯道,“然后陪我走一趟。”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卡洛琳迅速将工作处理完,然后跟随琼纳斯离开纹章院。
她没有想到,他们要去的地方,竟然是国王寝宫。
更出乎意料的是,眼下国王寝宫外的守卫,竟然真的被护典骑士接管!
不!
不止是这样,除了护典骑士之外,还有另外一位。
阿兰·巴洛。
那位由卡洛琳带到宫廷的巴洛家族末裔。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护典骑士询问两人来意。
琼纳斯说:“来向国王汇报与各大家族的交际情况。”
“国王正在昏睡。”
“哦!他向来如此,但不管他是否能听见,这都是我的职责不是吗?”
护典骑士犹豫片刻,终究放琼纳斯进入:
“但只有你,这个姑娘不行。”
“她不是姑娘,她是纹章师,但好吧,这的确是纹章主官的工作,而非纹章侍从官。”
随后,琼纳斯将卡洛琳留在门外,独自入内。
在国王寝宫外的等待过程,异常难熬。
这时,阿兰·巴洛朝卡洛琳点头示意。
卡洛琳也点头。
他能感觉到对方眼神中的友善。
不过两人没有交流。
过了许久后,琼纳斯忽然出来。
“我不理解,”卡洛琳在只剩两人后询问,“带我去那儿有何意义。”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
“看什么?”
“你不是分析过吗,由护典骑士驻守国王寝宫,将是一步妙手,因此我将之透露给了长王子,他们果然按照此计行事。”
卡洛琳明白了:“平衡势力!”
“就是这样,”琼纳斯道,“群敌环伺的弱小者,需待两虎相争、两败俱伤后,放有一线契机。我们需要为之创造争斗条件。”
卡洛琳点头:“我看到了,阿兰·巴洛。”
“这是意外收获,那小子似乎深得长公主信任,但他肯定不会忘记,助他家族走出泥潭的,并非萨拉·辛克莱尔,而是你,安妮。兴许那小子的存在,将会至关重要。”
卡洛琳问:“我们该怎么办?”
“时间的确紧迫,但我们绝对不能着急,必须做好自己。眼下格局已经明朗,明面上只存两方势力。有人支撑其中一方,有人支持另一方。但无论何时何地,有人的地方就有投机者,他们的选择,永远是观望。”
“你是说……”
“见风使舵是他们的天性,但前提是,还存在一道凶悍的北风,藏在两股风暴之间。”
“这存在风险,”卡洛琳担心道。
“放心吧,风险我担着,”琼纳斯说,“但还有些人,完全不在乎谁获胜,永远只会旁观,这些人,也是我们必须争取的对象。”
“我知道了,”卡洛琳道。
“但我们仍然缺少决定性的力量,”琼纳斯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两人已经抵达了纹章院门口。
卡洛琳看见,似乎有城门卫兵,来到纹章院的门口,似乎是来传递什么消息。
琼纳斯问:“什么事情?”
卫兵看到琼纳斯后,当即鞠躬道:
“大人,有人想要见你。”
“谁?”
“来自佩顿家族的狄克·布坎南。”
此言一出,琼纳斯和卡洛琳对视一眼。
卡洛琳眯眼一笑:“决定性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