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走在后面的列夫主动提醒道,“我们的车上有不少三角钉的,我们要撒上一些吗?”
“我防的是卫星”
电影看多了的白师傅回应道,至于会不会有卫星盯着他们,他其实根本不知道。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在解释完之后补充道,“既然都准备了也不能浪费,你去后面丢一包,一包就行,省着点儿,其余的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收到”
自以为做了个英明决定的列夫给出回应的同时已经离开车队,降速来到队尾扳动投料开关,稀里哗啦的洒下了一大包毫无道德底线的空心三角钉。
他这边才提速追上车队,并且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不久,伊万等人搭乘的那几辆前四后八也相互之间拉着百十米的距离开了过来,并且一头碾压上了这片“雷区”。
“停车!”
负责驾驶第一辆车的驾驶员在踩死刹车的同时便给出了提醒,“奥列格先生撒钉子了!”
“这个苏卡...”
中间一辆紧急刹停的重卡驾驶室里,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伊万摘下夜视仪皱着眉头骂了一句。
他是真的不理解,白芑神经病一样在这里撒钉子做什么,尤其他有足够的自信,对方不可能发现他们在后面悄悄跟着。
“受损情况”伊万抄起手台问道。
“前面两个轮胎在丢失胎压”
“先紧急处理一下继续跑,其余车绕过去。”
伊万想了想补充道,“我们顺便也撒一些三角钉给后面的朋友。”
“伊万,你觉得后面的那些人是谁?”
“不重要”
伊万可不管那个,“多撒一些,柳芭小姐难得出来度假,不能让那些老鼠打扰柳芭小姐的兴致。”
闻言,丢失了胎压的重卡立刻打开了中央充气系统,在勉强稳定住胎压之后,离开路基饶了过去。
与此同时,最后一辆重卡尾部的舱门开启,满满一麻袋三角钉被货仓里的人划开了脸盆大的口子,任由里面那些能把歼星舰轮胎扎穿的大号三角钉全哗啦啦的撒在了车辙印上。
如此强撑着跑了大约不到10十公里的距离,伊万叫停了车队,开始紧急更换备胎,并且顺便又在周围甚至远处没有被轮胎碾压过的雪地上抛洒了又一麻袋空心三角钉。
“这些苏卡!”
同一时间,绑匪先生也在破口大骂。
他们一共就只有一辆东风六轮越野中巴和两辆重型卡车,但刚刚他们这三辆车因为挨着太近,可是一个都没幸免,全都被那些足有十多厘米长的空心三角钉扎穿了或多或少的轮胎。
甚至,还有个倒霉鬼在跳下车子查看情况的时候,被一颗三角钉将脚掌和靴子扎了个对穿。
“那些混蛋是不是发现我们了?”其中一个壮汉踢开脚边的三角钉,阴沉着脸问道。
“我们和他们断后的四辆车都有至少三公里的距离,怎么可能发现我们。”
绑匪先生自信的分析着,“我猜他们大概快要到达目的地了才这么谨慎。
大家快点儿更换轮胎,等下我们追上去把他们杀干净!
萨沙!伊万!亚历山大!把PKM架起来,随时准备开火!”
“是!”夜色中,被点到名字的三人立刻给出了回应。
“你在他们的车子上安装了定位器?”
刚刚凑上来的壮汉问道,“你要给我们一个准确的说明,至少能保证我们能随时找到他们。”
“那些重卡上都有定位器”绑匪先生解释道,“是煤矿提供的。”
“所以我们的车上也有?”又有一个人问道。
“煤矿的车辆定位系统已经被老板安排的人接管了”
绑匪先生点燃一颗香烟,“你们这些苏卡现在如果还有顾虑,要么立刻自己走回去,要么去和我抓那个价值几百万美元的姑娘。”
“我们没得选”
这些人渣败类看似无奈的话语里,却全都是没能隐藏好的贪婪。
当然,此时此刻他们却并不知道,那些在达尔汗煤矿接管定位系统的人,都已经快被牛皮鞭子抽成陀螺了。
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换上好了备胎,这些绑匪谨慎的将车子开下了路基,拉开距离在残存着黑冰的戈壁荒原上继续跑了起来。
然而好景不长,短短不到10公里之后,跑在最前面的越野中巴车便又一次碾上了一颗超大号三角钉,并且险些因此翻进雪窝子里。
“苏卡!这群苏卡!我要杀了他们!”
最后一辆卡车里的绑匪先生嘴里蹦出了一连串的脏话,最终却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同伴给那辆中巴车换上了最后两条备胎。
如此开了两个多小时,眼瞅着车窗外又开始起风,白芑却已经将车速提到了80公里每小时。
这个速度在公路上属实不算快,但在这根本没有路又到处都是路的荒凉戈壁上,却绝对算得上刺激了。
甚至,为了保证安全,他还让柳芭和虞娓娓二人和他一起戴上了这辆车自带的头盔。
“老大是疯了吗?”
相隔不到百米跟在后面的列夫此时手心都已经冒汗了。
他们可没开车灯,全靠红外夜视仪和红外线防空灯提供照明。
如此摸黑开车,简直和不要命没有区别。
当然,后面三辆车同样没好到哪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老大带的路似乎还算不错,至少没什么太大的炮弹坑。
可相比之下,已经被他们甩到十多公里之外的伊万等人可就不好过了,他们虽然有夜视仪,但他们的重卡车上可没有红外线灯。
可这茫茫戈壁,他们如果开灯行驶,很可能会被白芑等人注意到,到时候指不定会引起怎样的误会呢。
同样被这个麻烦困扰的,还有绑匪先生和他的手下。
“我们有必要在晚上开这么快吗?”
最前面的卡玛斯驾驶室里,坐在领航员位置的虞娓娓终于有些害怕了。
“我觉得还能再快...”
“闭嘴”虞娓娓根本没给柳芭把话说完。
“那就慢一点吧”
白芑说着,抄起手台提醒了一声,同时也稍稍放慢了速度。
“你担心后面有人跟着?”虞娓娓稍稍松了口气之后问道。
“试试就知道了”
白芑说话间抄起了手台,“列夫,在你那辆车头顶有个红色的开关,上面拴着一条飘带的,能看到吗?”
“能看到,那是什么?”列夫反问道。
“信号屏蔽器”
白芑解释道,“你的车去两辆重卡中间,然后打开屏蔽器,其他各车也注意,打开之后卫星信号会丢失,我们的无线电说不定也会影响,接下来跟着我走就好。”
“收到”
后面几辆车接连给出了回应,列夫也将车子开到了两辆卡车的中间,并且伸手打开了头顶的开关。
与此同时,白芑也打开了同一位置的开关。
前后不到一分钟,不但伊万等人失去了他们的信号,后面的绑匪同样失去了他们的信号。
不同之处在于,伊万并没有隐瞒这件事情,但绑匪先生却将这件事瞒了下来——这对他来说绝对不是好消息。
“提高车速”伊万和绑匪先生同时发出了同样的命令。
与此同时,白芑却带着车队离开了公路,碾压着一片被风吹干净了积雪的砾石,将车子开到了一座矮山的另一头儿。
仅仅只是绕着这座矮山兜了个圈子,白芑却并没有停车,反而带着车队和那条路拉开了足足五六公里的距离开始往回跑,并且最终将车子开到了另一座山包的西侧停了下来。
“不要熄火!”
白芑跳下车子,一边从中备箱里拿出一个大号工具箱,一边喊道,“索尼娅、锁匠!过来领信号探测器,师兄,造饭!列夫,你们负责把帐篷搭起来。”
随着一条条的指令下达,几辆车重新围出一片营地,领到信号探测器的几个人也凭借专业优势或者身高优势,开始着重对两辆重卡进行排查。
在信号探测器时不时传来的滴滴滴的蜂鸣声中,一个个藏在各处的黑色小方块被拆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有定位器?”
不用干活儿的柳芭趁着手里牵着的两只狗子组队撒尿拉屎的功夫蹲在白芑身旁好奇的问道。
“这两辆重卡都是煤田的车”
白芑一边从底盘缝隙里拽出来一个定位器一边解释道,“这种车就不可能没有定位器。”
“哦——”
柳芭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那你怎么不早点弄?”
“这种事当然要出其不意了”
白芑说话间,蹲在底盘下面的锁匠也拆下了一个定位器,“而且这里距离乌兰扒脱足够远了,就算拆了也拦不住我们了。”
“卡佳说的没错!”柳芭站起身,“白芑,你可真是狡诈。”
“谢谢夸奖”
白芑说着,已经从掀开了车楼子底下拆下来第三个定位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