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跑了那位柳芭小姐怎么办?”
“如果你有不同想法,我可以给你一辆卡车去追。”绑匪先生一句话堵住了其余人的嘴巴,但同时却也埋下了分歧的种子。
这个风沙漫天的白天,白芑在火炉边陪着两位姑娘玩着斗地主,另一边的那些醉鬼们也已经在锁匠用巴扬琴演奏的音乐里,炫技一般跳起了斯拉夫特色的膝盖粉碎舞了。
同样是在这片漫天的风沙里,负责暗中保护大家的伊万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定位软件上显示的光点儿,随后便同样将注意力放在了和同伴的牌局上。
从早晨到中午,从中午到晚上,这场风推着那些球跑出去多远,绑匪先生的手下们内心隔阂的种子就被浇灌了多少的肥料。
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后,狂风逐渐减弱,白芑也立刻催着大家收拾了营地这就准备出发。
在发动机的轰鸣中,两辆自始至终都开着信号干扰器的卡玛斯混在另外三辆卡车的中间,在白芑的指挥下,又一次开启红外线灯,摸黑开往了目的地的方向。
得益于一直都没有关闭的信号干扰器,他们这支车队不但躲开了躲在暗处的绑匪,也躲开了同样躲在暗处的伊万等人。
至于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目前没有人知道。
在白师傅这自己吓自己的过度谨慎中,五辆车这一晚上却只跑了约莫着一百多公里的距离。
原因无他,之前的风沙和降雪终究给他们带来了影响,这一路上即便有游隼提供的明亮视野辅助,他们也有几次陷进了被黑冰遮掩的坑坑坎坎里。
“还有最后三百多公里”
临近天明,难得的还是个几乎没有风的大晴天,而且继续往南似乎并没有降雪,白师傅朝旁边刚刚睡醒的姑娘说道,“咱们直接开到目的地再休息了。”
“我替你开一会儿?”虞娓娓打着哈欠问道。
“也行”白芑并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降速停车和对方换了位置。
这里放眼望去一片荒凉的、没有被积雪覆盖的戈壁荒滩,荒滩上仅有的一条路也全是矿砂砂砾铺就的,这都不用猜,九成九是附近的矿区修建的公路。
好在,这个季节因为补给运输困难,这些矿区大多都已经停工等着开春了,所以他们一路上倒是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同行者。
趁着难得的休息,白芑也操纵着车顶安家的游隼飞起来,极力拔升高度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在游隼的视野里倒是没有其他车辆,但是在侧前方视野的尽头,倒是有两个蒙古包和一些被关在羊圈里的羊群,更有几匹马和几只牧羊犬。
也许可以当做个补给点...
白芑说着,暂时关了信号干扰器,对照了一下重新获得信号的导航,见大方向没有跑偏,立刻又打开了信号干扰。
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大约能有五六十公里之外,伊万也立刻接收到了卡玛斯卡车上传来的定位信息。
这些定位器是白芑心知肚明存在的,也是用来保证他们安全的,所以他虽然拆了那两辆前四后八上面的,但是却没拆这上面的。
而他时不时的关了信号干扰,一来是为了确定大方向没错,二来也是为了替副驾驶睡的正香的柳芭“报平安”。
时间转眼来到了中午,饥肠辘辘的众人终于跟着白芑这辆车在一座荒山北侧停了下来。
这里足够的荒凉也足够的平坦,自然,也让车里的众人离着老远便看到了藏在山脚的那一个个几乎被黄沙掩埋的机库和一排贴着墙角,仅有一层,而且被拆掉了门窗的房子,更看到了一座已经倒塌的列宁全身像。
这座雕像如果还站在那个巨大水泥底座上的话,他目光看着的方向,似乎就是几百公里直线距离外的奤蜜。
“苏联疯了吗?为什么在这种沙漠里建造这么一座军事基地?”
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柳芭看着窗外那些依旧完整的机库,睡眼朦胧的惊叹道。
“当初苏联在这里建造军事基地的时候,这里说不定还不是沙漠呢。”
白芑说话间已经降下车窗,拔枪伸到外面扣动了扳机。
“砰!”清脆的枪声过后,一些野生动物从那些机库中跑了出来,眨眼间便跑没了影子。
“苏联一共才存在了多少年”
柳芭嘀嘀咕咕的反驳道,他显然并不相信白芑的说法。
“蒙古全国其实都在玩吃鸡游戏”
白芑并没有急着下车,反而接过虞娓娓递来的武器包打开,将防弹背心和头盔风镜,乃至至关重要的武器全都穿戴好,这才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你刚刚说的吃鸡游戏是什么意思?”跟着跳下来的虞娓娓好奇的追问着。
“这个国家因为过度放牧,沙漠化的速度快的远超你的想象。”
白芑复述着当初他从二王一赵三位机修大师傅那里听来的说法,“尤其在苏联解体之后,没了苏联的援助,这里的普通老百姓想吃饱饭过上像人过的日子,唯一的选择就只有多养些牛羊。
但是养的多了,草场就会沙化,而且一旦沙化了,想恢复过来可就费劲了。
尤其这些人也根本没能力像几百年前一样南下劫掠了,他们这日子也就被沙漠逼着一点点朝乌兰扒脱靠近。”
“就像在跑毒圈一样?”同样穿戴好的柳芭也跑了过来。
“没错”白芑说着,其余人也已经相继下车。
“真是个贴切的形容”
虞娓娓说着,已经咔嚓一声给手里那支缴获来的蜜獾突击步枪顶上了子弹。
“走吧,我们看看这里有什么。”
白芑招招手,“列夫,你和索尼娅还有米契留下来警戒,米契,记得把无人机升空看看周围的情况。”
闻言,米契立刻钻进了白芑之前驾驶的这辆卡车开到了远处不被另一辆车的信号干扰器覆盖的区域,放飞了一架无人机。
与此同时,白芑等人也已经端着枪结伴走向了那些机库。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们逐渐看到了那些机库里的惨状。
毫无疑问,这些机库里根本没有飞机,更没有直升机,反倒只有些残存的枯草和动物骸骨,当然,还有来自食草动物和食肉动物的粪便。
“这里似乎有人来过”虞娓娓指着其中一间房子说道。
这间房子里墙角的位置残存着烟熏火燎的痕迹,更里面却像是被打扫过,而且墙壁上还写着一些西里尔文蒙语,可惜,大家都看不懂写了个啥。
如此一间间的看过去,山脚下的这些房子和机库一共都不到50间,他们用的时间也根本没有半分钟。
“所以我们开了一千多公里,就只是为了这些连一根钉子都没有的破房子?”喷罐失望的问道。
“谁说一根钉子都没有了”
白芑抬手指了指那些机库,“你们不觉得那些机库有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好奇心爆棚的柳芭第一个问道。
“它们的大部分都藏在山体里?”虞娓娓猜测道。
“不算错,还有呢?”白芑故作神秘的追问着。
“老大,你就不要卖关子了。”索尼娅直接放弃了猜测。
“你们觉得,这里的机库曾经停放的飞行器是为了针对谁准备的?”白芑却并不直接回答。
“只能华夏,总不能是蒙古。”列夫的回答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这里距离华夏的边境线最多只有500公里”
白芑继续提醒着,“在七八十年代,苏联的军用飞机航程已经让机场不用这么靠前了,而且你们不觉得这里少些什么吗?”
“跑道?”
虞娓娓第一个给出了正确答案,“你刚刚说飞行器,所以这里其实是直升机库?”
“至少我的猜测是这样”
白芑再次指了指那些机库,“这里的机库一共只有18个,但是每一个机库都足够塞下两架米8直升机的。”
“这刚好是一个直升机团的装备数量”列夫近乎下意识的补充道。
“一架米8大概能装24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白芑提醒道,“这里当初应该至少驻扎了一个直升机团提供机降作战。”
“直升机空降兵?”喷罐茫然的问道,“往哪降?华夏吗?”
“不然呢?”锁匠反问道,“所以我们这次要找的是一些过时的空中AK?”
“直升机肯定已经飞走了”
白芑笃定的解释道,“我们这一路开过去虽然不算好走,但是对于直升机来说可并不麻烦。”
“既然已经飞...”
“机降作战只是开始”
白芑解释道,“在机降兵夺取了如机场之类的枢纽之后,后面跟上的可能就是布拉格之春一样的行动。”
“也有可能先用核弹炸掉阻碍,然后机降部队建立登陆场。”
列夫补充道,“你说的确实没错,无论是苏联还是俄罗斯又或者无可烂,机降兵都不是单独战斗的。”
“所以这里肯定还有东西”
白芑指了指那些机库,“大家分头去找吧,这里肯定有其他的武器装备,肯定藏在山体里,而且我猜,军火库的出入口,肯定就藏在机库里。”
“你这么确定?”虞娓娓饶有兴致的问道。
“当然确定”
白芑回答的足够自信。
他当然自信,他刚刚在上衣口袋里放着的那只纯白色龙猫的视野里看的清清楚楚。
就在这座山的山体里,尤其其中一座机库墙壁后面,那有不少被红色描边的鼠类。
“那就看谁先找到吧”
虞娓娓说着,已经带着一脸跃跃欲试的好奇芭走向了第一间机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