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她不提,高东旭就真的不理她。
他甚至在和那个录着音的录音笔互动都不看她一眼。
玉藻前咬了咬嘴唇,酒窝不见了,笑容也僵了,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苦辣咸样样都有,就是没有甜。
就在这时——
一声鹰啼,尖锐而嘹亮,撕裂了皇居上空凝滞的空气。
一声落下,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密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空中快速逼近。
高东旭脸色骤变。
脚盆政府的增援部队到了。
而且不是小部队。
来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他低估了脚盆方面对皇居的重视程度。这里是脚盆的心脏,是他们天皇的居所,是国家的象征。这里出了事,整个脚盆的安全机器都会全力运转,调动速度是以分钟计算的。
高东旭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他没有理会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玉藻前,而是转身走到了宫殿中央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一具棺材从空间中被取了出来。
双凤婴儿棺。
玉藻前好奇地飘了过来,探头往棺材的方向凑了凑。她伸长了脖子,目光落在棺盖上,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
高东旭打开了棺盖。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某种腐朽的甜腻气味从棺材中涌出,像是打开了地狱的大门。那气味浓烈到几乎有了实质,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所到之处连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玉藻前面色骤变。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花容失色,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般向后飘飞了好几米远。她的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唰”地一声展开,挡住了口鼻。
折扇是金底黑面,扇面上画着一只白色的狐狸,笔触细腻,栩栩如生。玉藻前用折扇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大大的眼睛。
她的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忌惮——不是面对强敌时的那种忌惮,而是面对某种让她本能感到厌恶和不舒服的东西时的那种生理性的排斥。
高东旭咬破手指,将殷红的血滴在邪童的眉心。
血珠落在眉心,像滴入了一潭死水,没有晕开,没有流淌,而是缓缓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渗入了皮肤之下。
然后,高东旭开始念咒。
咒语的声音很低,很沉,很急促,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变体,音节古怪而生涩,每一个音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些音节在空气中震荡,形成某种肉眼无法看见的,却真实存在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棺材里的邪童,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玉藻前用折扇捂住了口鼻,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透过扇面的边缘死死盯着棺材里的变化。她的目光中除了忌惮之外,又多了一层新的东西——审视。
她看着高东旭念咒,看着那滴血渗入邪童的眉心,看着邪童的眼皮开始微微跳动,看着那双小手的手指开始轻轻蜷缩。
然后,她看向了高东旭。
那目光变了。
不再是忌惮,不再是审视,而是——火热。
那是赌徒看到了一副好牌时的火热,是商人看到了暴利项目时的火热,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道光时的火热。
对于现在的玉藻前来说,高东旭越强大,她越开心。
高东旭强大,意味着他有更多的资源,意味着他能拿出更多的灵液,意味着跟着他有肉吃。她不怕强大的主人——她只怕主人不够强。强的她抱住了就是大腿,弱的只能算是腿毛,说扔就扔了。
棺材里的邪童,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红得像血。
不是充血的那种红,而是整个眼球都变成了红色——眼白是红的,瞳孔是更深的红,像是两颗凝固的血珠嵌在眼眶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婴儿的天真无邪,没有孩童的懵懂好奇,有的只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原始的杀意。
孩子的嘴缓缓咧开。
那张小嘴咧到了一个正常人类绝对不可能达到的角度,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露出的不是乳牙,而是一口尖锐的,参差不齐的,像是碎玻璃一样的牙齿,每一颗都在灯光下闪烁着惨白的光。
他笑了。
那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笑——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嘴角的裂开和牙齿的暴露。那是猛兽在看到猎物时的笑,是屠夫在提刀时的笑,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恶意。
高东旭伸出剑指,指尖凝聚了一点灵光,轻轻点在了邪童的眉心。
那点灵光没入眉心,像是一把钥匙插入了一把锁。邪童赤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狰狞的笑容微微收敛,他转过头,看向那些正在逼近的增援部队的方向,鼻翼翕动,像是在嗅空气中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