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羡听得那呼延归乡一人便能压制阮承义和刘瓶时,心中不由得感慨,此人武功着实不错,即便放在中原武林,也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冯异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这就叫不打不相识啊!那你们之后如何了?”
“之后,呼延兄便招待了我等。”阮承义回忆往昔,继续往下说。
呼延归乡自小便听着祖父讲述梁山好汉的故事长大,那些快意恩仇、替天行道的往事早已刻进他的骨血。
祖父口中的一百单八将,从及时雨宋江到鼓上蚤时迁,他皆如数家珍,倒背如流。
因此,当他得知阮承义是活阎罗阮小七的后人,心中那份激动可想而知。
他当即拉住阮承义和同行的刘瓶走进一处幽静的院落,唤来好酒好肉,三人围坐桌前,边饮边谈。
席间,阮承义这才知晓了梁山后人流落海外的往事。
当年呼延灼之子呼延钰、徐宁之子徐晟等人乘舟南下,抵达暹罗海域时,正遇上早已在此立足的混江龙李俊。
那时的李俊带领着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赤须龙费保、卷毛虎倪云、太湖蛟卜青、瘦脸熊狄成等好汉在金鳌岛上开辟了一片天地。
见昔日兄弟前来投奔,李俊大喜过望,设宴款待,几番叙旧之后,众人一拍即合,决定在这海外之地重建一个梁山。
这一次,李俊吸取了宋江当年血的教训,决意不再为朝廷卖命,不再求什么招安封妻荫子,只愿带着一帮兄弟在这海外自谋出身,打下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江山。
他们先是以雷霆之势铲除了暹罗国中准备篡权夺位的奸臣,为忠良之后正名,赢得民心。
随后,在神机军师朱武和宋清之子宋安平的精心谋划下,暹罗国主主动禅让,将王位拱手让于李俊。
自此,李家成为暹罗新的国主。
李俊登基之后,并未忘记当年同生共死的兄弟情义。
他论功行赏,封呼延钰为龙骧将军,徐晟为虎翼将军,花荣之子花逢春娶了暹罗公主,被拜为驸马都尉兼骠骑将军。
美髯公朱仝则受封兵马正总管兼武烈将军,宋清之子宋安平被拜为丞相,执掌朝政。
至于李应、朱武、童威、童猛、费保、倪云、卜青、狄成等一干好汉,也皆有封赏,各得其所。
一时间,暹罗国内文有良臣,武有猛将,俨然一个海外版的盛世梁山。
听到此处,阮承义忍不住拍案而叹:“如此说来,这暹罗国便是梁山好汉打下的基业!可为何如今成了罗斛国,又正与那真腊王国交战不休?”
此言一出,呼延归乡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他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息道:“若暹罗国还是当年的暹罗,区区一个真腊王国,何足挂齿?”
原来,当初李俊初为暹罗国主之时,为了彰显天命所归、稳固江山,曾率军四方征伐。
那些年,暹罗勇士所向披靡,先是击败了虎视眈眈的真腊王国,随后又将泰人建立的素可泰王朝、吉蔑人盘踞的狼牙修、占族人控制的佛啰安国以及孟人据守的真里富国一一纳入版图。
那时的暹罗,国势之盛,威震南洋,当真风光无两。
但随着李俊驾崩,昔日纵横沙场的李应、朱武、朱仝、童威、童猛等老一辈好汉也相继离世,暹罗国不可避免地走向衰弱。
好在彼时还有呼延钰、徐晟、花逢春、宋安平等人支撑朝局,勉强维持着强国威严。
可当这些二代好汉也渐渐老去,被压制了数十年的泰人、吉蔑人、占人、孟人终于开始举兵反抗。
连年征伐之下,暹罗的疆土不断萎缩,国力日渐衰微,曾经的区域大国,最终退守为如今的罗斛国。
“当初,暹罗全盛时,拥百万之疆,子民三百万众,威震南洋,诸夷莫敢仰视。今日,国号易为罗斛,疆土削至二十万千里,民户凋零,余不过五十万口。以至于昔日的手下败将,现在也敢欺辱到我们头上。”
阮承义闻言,不知该如何安慰,便倒了一碗酒,敬了呼延归乡后,才问道:“其他几位好汉可有后代传人?”
呼延归乡点了点头道:“当然有,虎翼将军徐信、骠骑将军花泽类、武烈将军朱莫邪、荡寇将军童修远、讨逆将军童安泽、征虏将军李明远,再加上我,合称罗斛七将。”
“丞相宋岩清、军师祭酒朱景行、吏部尚书狄孝滕、刑部尚书费幼林,这四人为罗斛四相。”
欧羡听到这里,抬手示意阮承义先停一停,这群杂牌将军里面好像混进去了一个偶像派。
“我猜...骠骑将军花泽类...一定是个俊朗如潘安、静默似月光的美男子吧?”
阮承义闻言一惊,连忙问道:“嘶!难道公子还懂测字不成?这位花兄弟,乃罗斛国第一美男,若论容貌,只差公子一筹啊!”
欧羡讪笑两声,他不懂测字,但他看过少女漫画和漫改偶像剧。
“我只是随口一问,承义继续说。”
“好!”阮承义有些懵逼,不过他也没深究,便接着往下聊。
与呼延归乡喝了一顿酒后,三人关系更加亲近了。
“阮兄弟,你我也算是一见如故,祖上还是结拜兄弟,有话我便直问了,那掌柜的与兄弟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兄弟如此动怒?”
呼延归乡一边说,一边又拍开了一坛酒的封泥,给两人各倒一碗。
阮承义端起碗饮尽,他抹了抹嘴,这才将先前的遭遇细细道来。
最后更是越说越怒,忍不住一拍桌子大喝道:“我原本想着,初到贵地,不宜生事,便只让他还了定金,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想那厮居然连定金都要昧了我的,我岂能忍他?!”
刘瓶都不知阮承义怎么跟呼延归乡打起来的,听了阮承义所说的前因后果,也愤怒的喊道:“那确实忍不得一点!”
呼延归乡听着,脸色渐渐沉下来。
他搁下酒碗,起身道:“二位兄弟稍坐,我去去就来!”
走出院子,呼延归乡召来几个将士,命他去把那掌柜的绑来。
不过个把时辰,将士们回来,那掌柜的被反剪双手押在后面,浑身像筛子般抖个不停。
“阮兄弟你看看,可是这人?”呼延归乡指着掌柜的,看向阮承义的问道。
“哼!就是此人!”阮承义点头道。
话音刚落,那掌柜的“扑通”一声跪倒,脑袋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小人瞎了狗眼,不知这位爷是大人您的朋友……”
呼延归乡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对士兵淡淡道:“把他吊起来,先抽二十鞭再问话。”
“是!”
掌柜的闻言如遭雷击,猛地抬头,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