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在峡谷中炸开。
最外围的上百名荡魔军士卒,尽管肉身强悍,气血如炉,但在这一波无差别的剑雨绞杀下,依然被生生切开了铠甲,绞碎了血肉。
鲜血,如同喷泉般在这蜀中的泥土上绽放。
哪怕是死,这些西山的汉子也没有后退半步,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顶住后方的战友,硬生生地站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弟兄们……”
后方大阵中。
李元松看着那上百名倒在血泊中、连全尸都没留下的西山儿郎。
他那一双眼睛,瞬间充血,变成了骇人的猩红色!
他体内的【朱子真】上古血脉,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万年火山,彻底沸腾。
“打得好……”
李元松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他突然裂开大嘴,怒极反笑。
那笑声在峡谷中回荡,却让人感到一种比漫天剑气还要恐怖的冰冷与战栗。
“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牛鼻子老道,打得真他娘的好。”
李元松一把扯掉身上的战袍,露出那犹如青铜浇筑、青筋暴凸的恐怖肌肉。
“全军听令。”
他回头,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狮怒吼。
“退后,结阵护粮!”
“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也不许上前一步。”
“大公子,不可啊,那剑阵威力太大,您一个人……”赵铁柱急得眼眶通红,想要冲上去。
“给老子滚回去。”
李元松一脚踹飞了地上的一块巨石,红着眼睛咆哮。
“老子不许再死一个弟兄。”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高高在上的蜀山长老。
“你们不是剑仙吗?”
“你们不是看不起俺们这些泥腿子吗?”
李元松双手握紧那柄重达一万两千斤的十二齿钉耙。
“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看看,你们那引以为傲的剑。”
“扛不扛得住老子这把种地的钉耙。”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元松双腿猛地一踏。
脚下那坚硬如铁的青石古道,竟然被他这一脚直接踩出了一个深达丈许的恐怖大坑。
借助这股狂暴到了极点的反冲力。
李元松整个人化作一颗逆流而上的黑色流星,没有使用任何轻功法术,纯粹凭借着【肉身玉液圆满】的极道肉身暴力,生生地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找死。”
长眉长老见这莽汉竟然敢单枪匹马地冲向天罡剑阵,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的冷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体修狂徒,在这蜀山剑威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绞杀他。”
五百名剑修手中法诀变幻,漫天剑气瞬间改变方向,化作一条长达百丈的银色剑气狂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半空中的李元松狠狠吞噬而去。
“就这点软绵绵的剑气,也配给老子挠痒痒?!”
半空中。
李元松不闪不避。
他迎着那条剑气狂龙,直接撞了上去。
“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犹如爆豆般在天空中炸响。
那些足以洞穿金石的凌厉剑气,斩在李敢那暗金色的肌肤上,竟然爆出无数刺目的火星。
【玉液圆满】的极道肉身,在西山无数次生与死的淬炼下,早已堪比真正的体修法宝。
剑气虽然在他的身上划出了一道道白印,甚至切开了几道浅浅的血口,但根本无法伤及他的根本。
“这……这是什么怪物肉身?”
绝壁上的蜀山剑修们,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引以为傲的天罡剑气,竟然连这莽汉的皮都破不开?
而此时,李元松已经顶着漫天剑雨,犹如一头势不可挡的太古凶兽,硬生生地撞进了【天罡诛魔剑阵】的核心。
“给老子……碎!!!”
李元松狂吼一声,浑身气血如烘炉般爆发。
他高高举起手中那柄一万两千斤重的十二齿钉耙。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最原始,最纯粹,最暴力的……【砸】!
“轰隆!”
一耙落下。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凝聚了五百名剑修法力、流转着繁复阵纹的剑阵核心,在这股不讲道理的极道暴力面前,就像是一个脆弱的玻璃罩子。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天罡剑阵,被李元松一钉耙,生生砸了个稀巴烂!
“噗……”
阵法反噬。
半空中那五百名高高在上的蜀山剑修,犹如遭遇了雷击,齐齐狂喷出一口鲜血。
他们脚下的飞剑失去控制,像下饺子一样,惨叫着从半空中跌落,如下雨般砸进了下方的峡谷之中。
一击,破阵!
“大胆狂徒,敢毁我蜀山剑阵,受死。”
那三名凝丹境的蜀山长老,见状目眦欲裂。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五百名精英弟子结成的杀阵,竟然连这莽汉的一招都接不住。
“三才绝杀,诛魔!”
三名长老不再保留,齐齐拔出背后的本命飞剑。
三道长达数十丈,凝练到了极点的恐怖剑罡,化作天地人三才之位,封死了李元松所有的退路,朝着他狠狠绞杀而来。
“来得好。”
李元松置身于半空,看着那三道足以斩杀同阶大修的凌厉剑罡。
他没有躲避的借力点,但他根本不需要躲。
他猛地伸出那双犹如蒲扇般的大手。
在三名长老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竟然不闪不避,直接用一双肉掌,一左一右,死死地抓住了其中两道劈砍而来的实体剑罡。
“滋滋滋……”
剑罡与掌心剧烈摩擦,爆发出刺目火光。
锋锐切开了李元松的手掌,鲜血横流,露出了里面隐隐泛着紫金色的掌骨。
“老家伙,你们的剑,太轻了。”
李元松双臂猛地发力,狂暴的【朱子真】极道气血轰然灌入双臂。
“给老子断。”
“咔嚓!”“咔嚓!”
两声金属断裂声,那两名长老耗费了百年心血淬炼的本命飞剑,竟然被李元松用一双肉手,硬生生地……【掰断】了!
“噗……我的本命飞剑。”
法宝被毁,两名长老心神大创,口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轮到你了。”
李元松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了最后那名长眉长老。
长眉长老吓得魂飞魄散,那一剑刺在李元松的胸膛上,只刺进去半寸便被那恐怖的肌肉死死卡住,再也无法存进分毫。
他想抽剑后退,却发现剑身纹丝不动。
李元松伸出那只还滴着血的大手,一把掐住了长眉长老的脖子。
就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仔一样,将这位高高在上的蜀山内门长老,生生地提到了半空之中。
“你……你……”
长眉长老双脚乱蹬,满脸紫胀,眼中充满了恐惧。
“你们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活神仙。”
李元松看着他,眼神冷酷如冰。
“今天,俺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地里的泥巴’。”
李元松单臂发力,将长眉长老猛地向下一抡。
“砰!”
一声巨响。
这位在蜀中呼风唤雨了一百多年的凝丹剑修,被李元松当成了一把破扫帚,狠狠地砸在了绝壁上突出的尖锐岩石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长眉长老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顺着绝壁滑落,重重地摔在了下方泥泞的血泊之中。
另外两名受了重创的长老刚想逃跑。
“嗖!”
一把一万两千斤重的十二齿钉耙呼啸而出,直接砸断了其中一人的双腿。
李元松轰然落地,一脚踩在最后那名长老的胸口,踩得他胸骨塌陷,疯狂吐血。
寂静。
整个落凤坡峡谷,死一般的寂静。
五百剑修跌落凡尘,三名不可一世的蜀山长老,被一个莽汉,像打死狗一样,一个一个地打趴在了泥水里。
李元松拔出身上的那截断剑,随手扔在一旁。
他站在那三名长老的身体中间,光着膀子,浑身浴血。
他转过头,看着后方那一千名前锋营将士的尸体。
“把弟兄们的尸首,收拢好。”
李元松的声音沙哑,低下头,一脚踩在长眉长老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上,将他的脸狠狠地按进了蜀中肮脏的烂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