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神附体?
跨越千里降临?
这等只存在于上古道经神话中的玄妙手段,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末法时代。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少装神弄鬼。”
恐惧到了极点,便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刘长风再无保留,他一口咬破舌尖,一口本命心血喷青铜古剑上。
“嗡。”
古神残宝,瞬间复苏。
一股血色剑光,从断剑上冲天而起。
城头之上,气浪翻滚。
刘长风毕竟是坐镇蜀州多年的封疆大吏,大洪崩塌时敢第一个跳出来裂土封王的枭雄,很快反应过来,手底下的功夫也绝非等闲。
“老夫这把剑,斩过大江,劈过古神,今日便拿你这长子祭旗。”
刘长风须发皆张,抱丹初期的修为轰然爆发。
他一口咬破舌尖,精血喷在手中那截残缺的【蜀道天剑】之上。
“铮。”
一道血色剑光,撕裂了漫天风雪,斩在了李元松的胸膛上。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毒到了极点。
城下的三万荡魔军将士,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当......。”
一声金铁交鸣声,在成都府的城头炸响。
火星四溅,犹如一场绚烂的烟花雨。
剑气四溢,将李元松脚下的青石城砖生生刮去了三层皮,无数碎石如暗器般向四周激射。
刘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砍中了。
这等蕴含着古神法则的绝杀一剑,就算是同阶的抱丹老怪硬抗,也得被劈成两半。
然而。
他脸上的狂喜,仅仅维持了不到半个呼吸,便僵住了。
风雪散去。
李元松依旧像半截黑塔一样,立在原地。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件由天工营倾尽全力打造的【玄铁狂兽统帅甲】上,被切开了一道口子。
但也,仅此而已。
那血色剑气,透过破碎的甲胄,斩在他的肌肤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连一丝油皮都没破。
“这……这怎么可能?。”
刘长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握剑的双手在剧烈颤抖。
这可是古神法宝斩出的剑气啊。
他怎么可能知道。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李元松,体内到底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底蕴?
李敢的【阴神】跨界附体,那六百万人的浩瀚香火愿力,护住了他的神魂与周身大穴。
而李元松自己的肉身,更是个怪胎。
早在阳谷县,他就生吞了【通臂猿神】的心脏,气血早就蜕变成了太古巨兽的层次。
后来,又经过了那场【太古瘟疫灵液】的极限淬体。
这具身子骨,在无数次的生死边缘疯狂打磨,早就被锤炼得堪比极品法宝,比他身上的那套玄铁重甲还要硬上三分。
“老狗。”
李元松伸出手指,抠了抠胸口那道白印,咧开大嘴一笑。
“你这把破铜烂铁,是没开刃吗?”
“给老子挠痒痒都嫌软。”
话音落下。
“咚。”
李元松体内,那颗【通臂猿神】的心脏,发出了一声恐怖轰鸣。
狂暴的紫金气血冲天而起,他双手握紧了那把十二齿钉耙。
“该老子了。”
“轰隆。”
李元松双腿发力,城头上的青石板轰然塌陷。
他整个人直接撞破了音障,抡起钉耙,朝着刘长风砸了下去。
“狂妄。”
刘长风咬紧牙关,挥动【蜀道天剑】迎击。
“砰,砰,砰。”
城头之上,成了最原始,最野蛮的修罗斗兽场。
两人鏖战在了一起。
没有华丽的道法对轰,也没有什么精妙的走位试探。
就是硬碰硬。
就是最纯粹的暴力碾压。
十合。
三十合。
五十合……
刘长风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他发现,自己那抱丹初期的浑厚法力,砸在这个莽汉的身上,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对方根本不防守。
任由他的剑气在身上留下一道道白印,哪怕偶尔被切开一道血口子,那肉身恢复力也会在眨眼间将其愈合。
反观李元松。
“哈哈哈哈。痛快。再来。”
李元松越打越兴奋,那一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猩红色。
在阴神的加持和极道气血的燃烧下,他就像是一台永动机。
那把钉耙,被他抡得虎虎生风,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道黑色残影。
每一耙砸下,都带着恐怖音爆。
“当,当,当。”
刘长风只能被动防守,他握剑的双手虎口已经彻底崩裂,鲜血淋漓。
双臂的骨骼在钉耙那怪力震荡下,发出了哀鸣。
“疯子……这是个疯子……”
刘长风喘着粗气,堂堂抱丹老祖,竟然被一个玉液境的体修给逼到了绝境。
“不能再这么硬拼下去了,老夫的真气快耗干了。”
刘长风眼中闪过一丝退意,想要寻找机会拉开距离,施展道法拉扯。
但他忘了。
在最顶级的生死搏杀中,一旦露了怯,便离死不远了。
“老狗,你气短了。”
李元松的直觉,捕捉到了刘长风气息中那一丝停滞。
“给老子……碎。”
李元松狂吼一声,双手死死攥住钉耙的末端。
腰马合一,将体内的极限力量,在这一刻灌入了十二齿钉耙之中。
“呜......。”
钉耙划破长空,带着一股毁灭之力,砸向了刘长风的门面。
刘长风避无可避,只能咬碎满口钢牙,横起手中的【蜀道天剑】格挡。
“咔嚓。”
一声清脆碎裂声,在城头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刘长风瞪大了双眼。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件古神残宝……那截曾经饮过无数强敌鲜血的【蜀道天剑】。
在李元松这毁天灭地的一耙之下。
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随后寸寸崩裂,化作了废铁铜绿。
“我的剑……”
刘长风大脑一片空白,道心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但李元松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去你娘的。”
砸碎了天剑,李元松借着转身的惯性,腰部一拧。
手中的钉耙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凌厉的半圆。
反手,一个凶悍到了极点的……【扫堂耙】。
“砰......。”
沉重的钉耙背面,扫在了刘长风的胸膛上。
“噗哇......。”
刘长风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胸前的肋骨尽数塌陷。
他那抱丹境的护体真气,在这股怪力面前,被轻易撕碎。
他整个人,连同身上那件残破的五爪金龙袍。
直接被李元松一耙子,扫飞出了百丈高的城墙。
“轰隆。”
一声巨响。
刘长风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砸在了城外那雪地里。
砸出了一个恐怖泥坑。
泥水四溅,白雪染红。
城上城下,寂静。
十万蜀军残部,看着他们心目中的蜀王,被砸在泥坑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咚。”
一声闷响。
李元松从百丈高的城头上一跃而下,砸落在那个泥坑的边缘。
大地震颤。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泥坑前。
看着坑底那个浑身骨骼尽碎,抽搐着的昔日枭雄。
李元松冷笑一声。
他抬起那只穿着玄铁战靴的脚,踩在了刘长风那塌陷的胸口上。
“老匹夫。”
李元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轻蔑。
“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