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灵根?”杨广心头猛地一震。
先天灵根乃是天地孕育的至宝,蕴含着磅礴的先天灵气,不仅能助人快速提升修为,突破境界瓶颈,甚至能滋养一方土地,改善周遭的环境。
若是二贤庄真有先天灵根,那其价值可远比几十万兵马更为重要!
“此事当真?”杨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要知道,即便是大隋皇朝一统九州,也不过拥有三株先天灵根。
现在,若是放出风声说能得到一株先天灵根,满朝文武都会迫不及待的剿灭二贤庄,将那株先天灵根夺过来。
至于说先天灵根有多重要……就这么说吧,任何一株先天灵根,都能蕴生出一方王朝。
昔年的北周便是如此而来。
“臣不敢妄言。”陈叔宝躬身道:“这一传闻在北方流传甚广,内卫也曾多次派人潜入二贤庄探查。”
“虽未亲眼见到先天灵根,但的确察觉到二贤庄深处有浓郁的先天灵气逸散,绝非寻常灵脉所能比拟。”
杨广眼中闪过一丝炽热,指尖叩击龙案的速度加快,低声道:“如此说来,这二贤庄是非动不可了!”
先天灵根的诱惑太大,即便二贤庄没有勾结佛门图谋作乱,仅凭这株先天灵根,杨广也绝不会放过二贤庄。
“陛下,若要围剿二贤庄,还需谨慎行事。”陈叔宝提醒道:“单雄信为人豪爽,在绿林道中威望极高。”
“若是贸然围剿,恐怕会引发北方的动乱,届时局面将难以控制。”
“朕明白。”杨广点了点头,神色恢复平静,“此事需从长计议。”
“你即刻让内卫加大对二贤庄的探查力度,务必查清先天灵根的具体位置和二贤庄内的情况。”
“另外,让内卫再查一下秦琼三人与二贤庄的关系!”
原本秦琼三人早该被处斩了,但现在看来……还得再留一留,或许能给杨广带来一些‘意外之喜’。
“臣遵旨!”陈叔宝躬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部署。
殿内,杨广独自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地望向北方。
二贤庄、先天灵根、前朝遗老、绿林道……无数线索在他脑海中交织,形成一张复杂的大网。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的话……秦琼乃是左天蓬转世。
左天蓬,昔日天庭北极四圣麾下,手握天河水军,实力深不可测。
这样一位大神仙转世,为何会与二贤庄扯上关系?
二贤庄内除了秦琼还有没有其他仙神转世之人?
“若是二贤庄内真有多位仙神转世,再加上先天灵根,那这趟浑水可就有意思了。”杨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隐隐觉得,围剿二贤庄或许不仅仅是铲除一个绿林匪寨那么简单,背后可能还牵扯着更深层次的因果与秘密。
……
与大兴城相隔千里的福陵山,此刻却是一片人间炼狱。
这座山脉绵延数百里,峰峦叠嶂,黑雾缭绕,因山中多有妖魔出没,平日里人迹罕至。
可最近半个月,福陵山却成了附近百姓的噩梦。
山中出现了一头体型庞大的猪妖,专爱吃人,已有数十名上山采药、打猎的百姓惨遭毒手。
今日,一支由县衙捕头率领的队伍,正小心翼翼地在福陵山深处行进。
他们身着甲衣,手持兵刃,神色凝重,正是奉命前来围剿猪妖的衙役。
“大家小心点,那猪妖凶猛异常,据说已经吞噬了数十人性命,不可大意!”捕头压低声音,提醒着身后的衙役。
队伍缓缓前行,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脚步声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忽然,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咔…嚓!
黑雾翻涌如墨,一道猩红的闪电劈开浓云,直贯山腹!
“不好,是那猪妖!”
捕头脸色大变,话音未落,便见一头身形如巨岳般的猪妖从黑雾中冲出。
这猪妖身高三丈有余,通体黝黑,鬃毛如钢针,獠牙外露,血盆大口张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吼!”
猪妖仰天咆哮,声音震得山石簌簌滚落,数十名衙役只觉耳膜剧痛,气血翻涌。
“结阵!”
捕头反应极快,猛地一声断喝落下。
一众衙役们立刻结成阵型,手中隋刀亮起淡淡的灵光,试图抵挡猪妖的冲击。
铮!
为首的衙役握紧隋刀,刀锋一颤,寒光劈开黑雾,直取猪妖的咽喉!
他深知猪妖皮糙肉厚,唯有攻击要害才有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猪妖咽喉的瞬间,他却见猪妖瞳中金芒骤闪,眸子里竟似有星斗流转,玄奥无穷!
那是一种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眸光,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为首的衙役猛然失神,三魂七魄仿佛被瞬间抽走。
嗷……呜!
猪妖张开血盆大口,毫不费力地将这名衙役吞入腹中,喉间血光翻涌,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狞笑。
“你们这些凡人……怎敢伤吾!?”
猪妖再次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他猛地挥动蒲扇般的巨掌,朝着衙役队伍拍去。
砰砰砰!
衙役们的阵型瞬间被打破。
数十名衙役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山石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染红了地面。
“快跑!”
幸存的几名衙役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离。
但猪妖岂会给他们机会,巨掌一挥,又是几名衙役被拍成肉泥。
“若非吾被贬下界,修为尽失……”
猪妖盯着逃窜的衙役,眼中闪过一丝悲怆,“就凭你们这些凡人蝼蚁,岂能站在吾天蓬元帅的面前!”
天蓬元帅!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山间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
谁也不会想到,这头凶残食人的猪妖竟然是昔日天庭赫赫有名的天蓬元帅!
昔年,天蓬元帅执掌八万天河水军,威风凛凛,乃是北极四圣之一,地位尊崇。
可却因触犯天条被贬下界,投身猪胎,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更让他悲愤的是,被贬下界时,他的修为尽数被废,仅剩下少许残存的法力,连寻常修士都能欺辱,更别提那些凡人衙役。
“吾不甘心,吾乃天蓬元帅,岂容尔等凡人放肆!”
猪妖仰天怒吼,体内残存的法力疯狂涌动,黑雾翻腾得更加剧烈,周围的山石纷纷崩塌。
他猛地扑向最后几名逃窜的衙役,瞬间将他们吞噬殆尽。
吃饱喝足之后,猪妖轰然瘫坐在血泊之中,眼神呆滞地望着天空。
黑雾缭绕在他周身,遮住了他丑陋的身形,却遮不住他眼中的悲怆与愤怒。
“天帝!王母!你们等着!”
猪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怨毒,“今日之辱,吾天蓬记下了!”
“待吾恢复修为,定要打上凌霄宝殿,报仇雪恨!”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被贬下界的同时,昔日左膀右臂的左天蓬也已转世为人,身陷大隋大理寺狱。
……
福陵山的瘴气比往日更浓了,腥涩的雾气裹着枯枝败叶的腐味,在山峦间翻涌,像是凝住了化不开的戾气。
天蓬转世的猪妖甩了甩沾着血的蒲扇大耳,粗短的手指擦过嘴角的血渍,那是县衙衙役的血。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遁入福陵山最深处。
此地山高林密,古木遮天,连日光都透不进几分。
怪石嶙峋的山道旁,随处可见碗口粗的毒蛇吐着信子,斑斓的蜘蛛结着丈许大的网。
这是连寻常妖物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福陵山深处,更别说什么凡人和修士了。
猪妖身形庞大,但脚步却是意外轻盈,每一步落下,都只压得腐叶轻响。
他虽因错投猪胎失了仙容,却也因此拥有了妖魔的强悍肉身,筋骨如精铁,皮肉似玄钢。
只是如今仙元尽散,唯有一丝本命仙魂藏在识海深处,像一点微弱的星火,勉强撑着他的神智,不被妖性完全吞噬。
杀了衙役,他心中并无半分愧疚,只觉一股郁气稍稍舒展,却又很快被更深的憋屈裹住。
昔日他乃天河十万水军元帅,手持九齿钉耙,上可面见玉帝,下可统御水族,何等威风?
如今,却是被天帝贬下界,还错投了猪胎,成了这副猪头人身的模样。
从九天仙官沦为山野妖物,连凡间的县衙都敢来欺辱。
他行至一处山涧旁,俯身掬起冰冷的泉水,洗去脸上的血污。
水中映出一张丑陋的猪脸,阔嘴大耳,塌鼻凹眼,一身黑毛如钢针般扎撒着,哪里还有半分天蓬元帅的俊朗模样。
“该死啊!!”
猪妖看着水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落寞,猛地一掌拍在水面,溅起丈高的水花,惊得涧中鱼虾四散奔逃。
“罢了,罢了!”
他闷声低喝,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既已成妖,便做个逍遥妖,谁来惹我,便杀了谁!”
说罢,他寻了一块背风的巨石盘膝坐下,想要运转仅剩的一丝仙元调息,弥补方才动手消耗的气力。
嘶!!
可刚一凝神,识海深处便传来一阵刺痛,那是转世时仙魂受损的旧伤。
仙元刚一涌动,便如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他心中暗叹,看来想要恢复昔日修为,怕是难如登天。
轰隆!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妖气如泰山压顶般,从山峦之巅席卷而来。
那妖气并非寻常妖物的阴邪腥膻,反而带着一丝清冷的娇媚,却又强悍到极致,像是一柄藏在锦绣中的利刃,刚一触及,便让猪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浑浊的猪眼,此刻竟闪过一丝天庭大将的锐利,身形一晃,便从巨石上弹起,双拳紧握,警惕地望向妖气传来的方向。
福陵山的妖物他见过不少,山精野怪,虎豹豺狼所化的妖,实力最高的也不过是炼神返虚修为,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
可这股妖气竟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压迫感。
那是唯有当年在天庭面对诸神时才会有的心悸。
“何方妖物,敢在我福陵山撒野?”
一道清越娇媚的女声隔着层层瘴气与古木传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在耳边低语。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便从瘴气中飘出,落在了猪妖面前的一块青石上。
猪妖抬眼望去,心中竟是猛地一怔。
眼前的女子生得极美,一身素白罗裙,腰束玉带,长发如瀑,用一支碧玉簪挽着,肌肤胜雪,眉目含春。
一双杏眼顾盼生辉,竟比他昔日在天庭见过的嫦娥还要多几分绝代风华。
可她周身萦绕的磅礴妖气,却又提醒着猪妖,这绝不是凡间女子,更不是天庭仙娥,而是实打实的妖,而且是妖王级别的大妖。
女子莲步轻移,从青石上走下,裙摆扫过地上的腐叶,竟让那些枯黄的叶片生出几分嫩绿。
她目光落在猪妖身上,上下打量,那双娇媚的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作浓浓的兴味,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倒是有趣。”
女子轻笑一声,声音如银铃般清脆,打破了山谷的寂静,“没想到我福陵山中竟藏着你这么个宝贝。”
“猪头人身,却有一丝九天仙气,识海深处还有仙魂的气息……你不是寻常的猪妖,倒是说说,你是何方神圣?”
猪妖心中一惊,这女妖竟能一眼看穿他的根底,连他身有仙魂都知晓。
这份眼力,这份实力,绝非等闲。
他心中的警惕更甚,闷声道:“一个无名的福陵山散妖,与你无干,你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猪妖刻意压下了自己的傲气,只想尽快脱身。
他如今仙元尽散,虽肉身强悍,却绝非这女妖王的对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那女子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步步逼近,周身的妖气愈发浓郁,将猪妖团团围住。
她唇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道:“福陵山乃我卵二姐的地盘,这山中一草一木,一妖一物,皆是我的所有物。”
“你杀了凡人,躲进我的福陵山,还敢说与我无干?”
卵二姐!
猪妖心中咯噔一下,他初来福陵山,便听闻过这个名字。
传闻福陵山有一妖王,居于云栈洞,号卵二姐,实力深不可测,统御着福陵山所有妖物,是这山中真正的主人。
只是他自恃乃是天蓬元帅转世,心高气傲,并未将这妖王放在眼中,也没想过能见到。
岂料出现变故,还真让他见到了这位福陵山的妖王!
而且,如今一见,他才知传闻非虚。
这卵二姐的实力只怕是早已达到了天仙境……甚至是真仙境,比天上的仙神也不遑多让。
“原来你便是云栈洞卵二姐!”
猪妖深吸口气,沉声道:“我杀了凡人,乃是他们欺辱我在先,与你福陵山无涉!”
“既然福陵山不欢迎,我这便离开,日后再不踏足此地便是。”
说罢,他便想转身离去。
可刚一抬脚,便被一股无形的妖力束缚住,周身的空间像是凝固了一般,任凭他如何发力,都动弹不得。
他心中顿时大怒,厉声喝道:“卵二姐,你敢拦我?”
“休要以为你有几分修为,便可肆意妄为!”
“我昔日也是一方大人物,岂容你这女妖欺辱!”
他虽落难,可骨子里的骄傲,从未因投了猪胎而消失。
他是天河十万水军的元帅,是天庭四圣之一!
即便成了妖,也绝不肯向一个女妖低头。
而卵二姐见他这般模样,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呼!
她抬手一挥,那束缚住猪妖的妖力稍稍松了些,却依旧让他无法动弹。
随即,她莲步走到猪妖面前,抬起纤纤玉指,轻轻拂过他脸上的黑毛。
那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猪妖浑身一阵僵硬,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恼怒。
“大人物?”卵二姐轻笑,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我看出来了,你识海深处的仙魂乃是天上仙神的气息,昔日的九天仙官,何等威风?”
“可惜啊,如今却成了这副猪头人身的模样,仙元尽散,连个凡人县衙都能追着你打,这算什么大人物?”
她一语道破猪妖的身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猪妖的心上。
他最不愿提及的便是自己的过往,如今被这女妖当众点破,心中的羞愤与恼怒交织在一起,双目赤红,怒吼道:“住口!”
“休要再提过往!”
“今日你若敢辱我,我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定要与你斗上一斗!”
轰!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发力,先天强悍的肉身爆发出万钧之力,竟硬生生挣开了那层妖力束缚!
随即,蒲扇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卵二姐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气力,若是寻常妖物挨上这一拳,定然筋断骨裂,魂飞魄散。
可卵二姐却只是淡淡一笑,身形微微一侧,便轻松躲过了这一拳。
轰!
猪妖的拳头砸在身后的古木上,碗口粗的树干瞬间被砸断。
“有点力气,倒是合我心意。”卵二姐轻描淡写地说道。
随即,她抬手一掌拍向猪妖的胸口。
这一掌看似轻柔,却蕴含着磅礴的妖力。
猪妖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结结实实拍中胸口。
嘭!
一声巨大的闷响传来,猪妖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当场遭到重创!
“噗……咳咳咳!”
他捂着胸口,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心中惊骇不已。
卵二姐……绝对不是寻常妖王!
这份实力也超过了他此前的预料!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胸口的剧痛让他浑身发软,刚撑起身子,便又跌坐下去。
卵二姐缓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浓浓的欣赏与玩味。
“小猪妖……”
她缓缓开口,声音娇媚,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你虽落难,却依旧有先天仙魂,只是缺了一个机会,缺了一个能助你恢复修为的人。”
“而我卵二姐乃福陵山妖王,云栈洞的洞主,手中有无数天材地宝,足以助你恢复昔日修为,甚至更上一层楼。”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