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玉县的案子,第一手消息。”
下午,美波把文件放到上杉宗雪手中时,所有人都凑了上来。
“来,让我康康!”上杉宗雪立即放开了传真的文件。
背靠体制就是这点好,他可以马上获得第一手资料,而官僚体系中的权力不对等实际上很大一部分就来自于信息的不对等。
就连山田七濑都凑了上来。
上杉宗雪有灵视,浏览能力极强,他很快就开口给众人总结道:
“死者是四十二岁的家庭主妇,名叫大嶋阳菜,丈夫是贸易公司的高管,年收入相当可观。住的地方你们想象一下——琦玉县的高档住宅区,独栋,带院子,门口种着昂贵的景观树。”
“果然如此……”
“她去年从那个动物救助组织领养了一只猫,领养之前签了一份合同,我读了几条,你们听一下。”
上杉宗雪捧起文件说道。
“第一条,领养人必须年满二十五周岁,有稳定收入和独立住房。这是正常的。第二条,领养人家庭成员必须全体同意领养,且无猫毛过敏史。这也是正常的。第三条,领养人不得将猫转送他人,如需放弃领养,必须将猫退回给救助组织。这一条也还算正常。”
“第四条来了——救助组织有权在任何时间、不经预约进入领养人家中,对猫的居住环境、健康状况、饮食质量进行检查。任何时间。不经预约。进入家中。”
“而且,领养人在未经救助组织同意的情况下,不得怀孕,如有孩子,仅接受年纪在十二周岁或以上的孩子。”
“我勒个去!”甲斐享忍不住吐槽道:“这不是领养合同,这是房产证转让协议!救助组织为什么不干脆办个过户手续算了?”
“别急,听我继续说。”上杉宗雪接着说道:“第五条,领养人必须每三个月向救助组织提交猫的健康报告,附兽医签字。这一条虽然麻烦,但还能理解。”
“第六条,救助组织有权在检查不合格时,立即收回猫,且不退还任何已产生的费用。”
“第七条,领养人必须向救助组织缴纳保证金,金额是猫的品种市价的两倍。猫是普通的日本田园猫,市场价几乎是零,但保证金收了二十万日元。”
“第八条,领养人必须每月向救助组织捐赠五千日元以上的‘猫咪保护基金’,且必须在指定商店购买指定品牌的‘安全健康进口猫粮’……差不多一万日元5KG。”
“第九条,领养人必须参加救助组织每季度举办的‘猫咪家长会’,不得缺席。”
“第十条——救助组织对合同的最终解释权归本组织所有。”
“哇,江户藩主听了都流泪。”伊达长宗听了之后忍不住吐槽道:“跟古人比,还是现代人更封建,要不干脆签了卖身契得了!”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冈田将义问道。
“那个救助组织叫‘猫の墙外调查兵团’。名字起得很中二,但他们的做法不是中二能概括的。组织里有十几个‘猫咪救助员’,名义上是负责回访和检查的志愿者,实际上有些人把这个身份当成了特权。频繁上门。没有任何预兆。早上七点敲门,晚上十点敲门。理由是‘我们担心猫的健康’。次数多了,死者开始不满了。她跟救助组织的人吵过几次,说你们不能这样来我家,这是我的私人空间。”上杉宗雪接着说道。
“救助组织里有一个男的,三十五六岁,单身,没有固定职业。他的头衔是‘高级猫咪救助员’。从去年开始,他以回访为由,去过死者家里很多次。其中有一部分回访,救助组织没有记录……实际上是他看上了死者。死者长得好看,有钱,丈夫经常出差,一个人在家。”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现场的男性们恍然大悟,美波冷笑一声,绘玲奈顿时脸色一黑准备好超级炎炎舞了,只有山田七濑一脸害怕。
“总之惨剧就是这样发生的。”后面的事大家都能明白,上杉宗雪叹了口气。
此类的日本的动物救助组织长期存在,而且近年来越来越极端,他们整天嘴上提倡“领养代替购买”,但实际上往往……令人不快。
就像前文说的,他们对领养人的要求极为严格。
独居不要,同居情侣不要,上班的不要,夫妻双职工也不要,学生不要,实习生不要,合租不要,没有自己的房产不要,家庭年收入低于600万不要,而且还要查税和查存款证明。
领养后要求领养人不能笼养,围栏,每天要保证带狗散步或者带猫玩耍,必须每年体检而且要去高价宠物医院,必须绝育,必须吃进口粮等。
而且要签订10-20年的领养合同,动物死亡要在48小时内提供第三方尸检报告,无论是搬家、生育还是长期旅行都要提前向组织报备,还需要至少一位担保人和一位紧急联系人。
还有很长的书面审查和前文提到的多次突击家访等。
而就这样,领养的时候还不让领养人挑猫狗的。
所以实际上能满足他们要求的只有两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