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自然无意多管闲事,也不想知道你们图谋什么,可似乎你们并不想放过刘某啊。”刘越并未将他的警告放在心里,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
祝姓汉子脸色微变:“你……”
话音未落,亭外的黑暗中骤然窜出了两道黑影!
这两道黑影来势极快,一左一右,默契十足,显然早已埋伏多时。其中一个黑衣人在疾奔间猛地冲祝姓汉子低喝一声:“还愣着作甚!十七少要看到此人头颅!”
声落人至,两道寒光同时在夜色中亮起,分袭刘越的左右两侧,配合得天衣无缝。
祝姓汉子这才如梦初醒,他猛一咬牙,从腰间摘下那柄乌黑长刀,硬着头皮朝刘越攻去。
然而刘越的身法却诡异得惊人,他身形一晃,如同一缕青烟,在三人的刀光剑影中左突右闪,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锋芒。三人的围攻看似密不透风,却始终碰不到他一片衣角。
不过数息工夫,刘越从三人的合围中脱身而出,身形一纵,“扑通”一声跃入了旁边的深溪中。
“追!别让他跑了!”
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跟着纵身跃入溪中。另一个黑衣人也紧随其后,两道水花先后溅起,随即被夜色吞没。
祝姓汉子慢了一步,赶到亭边时,溪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一圈圈涟漪在月光下缓缓扩散,哪里还看得见三人的身影?
他脸色阴晴不定地站在岸边,目光紧紧盯着幽暗的溪水,耳边只有潺潺水声和远处山风的呜咽。
等了片刻仍不见动静,他咬了咬牙,沿着溪岸开始仔细往下游探查。
走出十余丈,他忽然停住脚步。
下游一处杂草丛生的溪湾里,溪水中正汩汩地冒出一蓬乌黑的血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祝姓汉子绷紧的面容微微松动,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笑意。
他识得方才那黑衣人的声音,此人身为十七少身边的亲信护卫,乃是炼气九层大圆满的修为,在炼气修士中堪称没有敌手的存在。若非其两年前筑基失败,此刻怕早已是位名副其实的筑基大修了!
有此人出手,区区一个刘越,就算有些古怪手段,也断然没有活路。
然而,他脸上的笑意刚浮上嘴角,便僵在了那里。
那丛杂草下的溪水仍在继续涌出大团乌黑血色,将周围的溪水染得一片暗红,却始终不见有人浮上来。
这……似乎有些不对。
祝姓汉子的笑容渐渐收敛,握刀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他死死盯着缓缓流淌的溪面,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几息后,他终于按捺不住,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长刀探入水中,往杂草下一挑。
刀尖碰上了什么东西!
他掌心劲力一发,长刀一划一挑,带着一团黑色的事物“扑通”一声甩上了岸边。
那是一具浑身乌黑的尸身。
“这!!”
祝姓汉子瞳孔骤然收缩,脚下“蹬蹬蹬”连退数步,险些被身后的石块绊倒。
冷汗一瞬间从他的鬓角渗出,顺着脸颊滚落。
被他挑上岸的这具黑衣人尸身,赫然是方才朝他发号施令的那个家伙!
汉子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得刺耳。他目光惊惧地望向溪面,心跳如鼓。
这家伙都死了,那刘越与另一个黑衣人呢?
溪面上一片平静,只有那团血水还在缓缓扩散,又被流水冲淡。幽暗的溪水倒映着破碎的月光,什么也看不清楚。
林中寂静无声,除了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只有时而传出动静的细细水流。
祝姓汉子不敢再下水去寻了。
他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脚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后挪,生怕面前的水里突然窜出什么东西来。
然而,刚一转过身,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握着长刀的手都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在他前方两丈远处,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影正背对着他站立。那人衣衫尽湿,发丝还在往下滴着水珠,正是刘越无疑!
祝姓汉子喉咙发紧,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刘兄——”
话音未落,他就见刘越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道残影,朝自己疾掠而来!
祝姓汉子亡魂大冒,下意识祭出手中长刀,刀光刚起,便觉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了刀刃上。“铛”的一声脆响后,他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都没了知觉。
长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噗”地插进三丈外的泥土里。
汉子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恋战,扭身就朝旁边的山林中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