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双目微微一眯,并未当即出声。心底却在快速思量,其为何会过来找上自己?
贺聿尘眉眼低垂,似乎在斟酌着话语,停顿了片刻又继续传音道:“多年前,我偶然在一处坊市里寻到件遗宝,其内有片记载上古文字的石刻,在将之反复印证翻译后,才发现是位古修留下的探秘笔记。”
“笔记里记录着其无意中闯入一片未知空间,在那里发现、探索的过程。”
说到此处,他目光灼灼盯向刘越,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那里……甚至还有着能辅助修士结婴的灵物!”
传音的同时,贺聿尘仔细观察刘越的脸色,见对方果然面露出几分惊色,才轻叹一声:“只可惜,那石刻有多处磨损,与秘境入口位置相关的信息基本消失。我只能从其他几处提到的古地名去推测,若无意外,其应是在大燕的东境范围内。”
“不瞒刘师弟笑话,这些年师兄在东境有过多番搜寻,都未能找出那处具体所在,甚至还为此受了些挫……”
刘越不动声色地点头,他记得自己几年前返回归雁峰时,贺聿尘就因伤留在了族内,想来就是因此事之故。
“本来我并未怀疑到与此有关,但前几日得了情报,血殇殿那边似乎也多了些外来人手,亦如沧云宗修士这般在找寻什么,我才不得不有此联想。”贺聿尘眉头紧蹙,一脸愁容道。
“古地名……”
刘越假作沉吟,随即体内法力微发,将掌心中黑石的屏蔽悄然撤去:“不知是哪些古地名?”
贺聿尘面现一丝怪异:“哦?刘师弟对这些古名也有研究?”
“不过是多看了些杂文典籍而已。”
“遗章、共川,师弟可有听闻?”贺聿尘稍稍沉默,缓缓道出了两个名字。
接着,他目光期待地看向刘越,说不定这刘师弟还真对此有些了解呢?
低头思量数息,刘越还是苦笑摇头:“……此名,师弟确实不曾听过。”
贺聿尘无所谓地摆摆手,他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期望对方一听便知,的确有些想当然了。
“能否问一句……贺师兄为何将如此机密告知师弟么?”刘越目光微闪,突然开口问道。
这贺聿尘好歹也是千岳盟内仅次于两位老祖的顶尖强者,自身亦有着势力不弱的家族。此刻平白无故找上门特意告知自己这事,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这个……”
贺聿尘面露苦色,轻声道:“说来师弟你可能不信,那石刻内记载结婴灵物所在之处颇为凶险,需有元婴修为方可行之。而若是师兄这种金丹之修,必须要寻个可靠之人相互配合才行。”
他这话倒没有作假,事实上,贺聿尘早前是打算叫上自己另一个散修老友同行的。
可还不等他寻到秘境的确切位置,那老友就意外身故了。为此,他甚至还一度想到了初至千岳盟的刘越,当时的刘越虽只有金丹中期,但实力不弱,正是个极好的目标。
但后面,一来是其仍未寻到地方;二来刘越短时间内实力增长迅猛,连他也没有了能压制的自信,这才拖延了下来。
这些时日,沧云宗修士的异常举动引起了贺聿尘的联想与警惕,再加上他如今寿元不多,便是想最后拼一把也得抓紧时间。一番考虑后,还是决定过来告知刘越此事。
他在盟内能信任之人,尽皆实力低微,跟自己入那秘境无异于自寻死路;而实力足够的……他又深知其为人秉性,不敢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