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位刘师弟,多年来并无任何劣迹传出,相反对身边亲近之人还颇为关照,应该算有些底线。再不济,自己也有着后手可以反制一二,也不是全然无法自保。
如今被逼无奈,贺聿尘只得这般自我安慰了。
“能得贺师兄如此信任,师弟当真感激莫名!”刘越听罢,当即一脸诚恳地抱拳一礼。
他并未细问其为何不去找盟内的老祖与两位长老相助,这原因不说也能猜到几分。
贺聿尘微微一笑,又继续道:“刘师弟放心,那秘境内的结婴灵物并非一件,便是你我二人也足够平分的。届时即便有他人进入,师兄也能凭着记忆率先抵达,甚至运气好的话,还会另有别的宝物入手。”
“若师弟答应此事,你我进入之前都需发下法誓、血咒:在秘境期间绝不能算计、加害彼此。若是师弟为难,今日就当师兄没来过。这话,师兄也不会承认说过的……”
传完这句后,贺聿尘含笑看向刘越,其面上虽然神色淡然,实则心底也有些打鼓。
毕竟这秘境探险之事本就风险极大,不是所有的修士都愿意去。他与刘越之间虽然关系融洽,但也绝没有到相互信任的地步。
再则,那秘境能不能找到还是个未知数,如今更是疑似引起了诸多元婴大修的关注,对自己这些金丹修士来说更是威胁大增。
刘越闭目不语,许久后,才点头颔首,沉声道:
“承贺师兄厚爱,若他日能与师兄进入秘境,师弟自然是愿意发下法誓、血咒的。”
“好!”贺聿尘激动地脱口而出,连传音都忘了。
也怪不得他如此失态,那石刻他早在数十年前就得了手,对结婴之事也由当年的信心满满到如今的几近绝望。
这秘境,说是关系着他之后的道途性命都不为过。
确定了刘越的态度,贺聿尘心情大好,连眼角渐现出的皱纹都淡了几分。
悄然撤去房间内的屏蔽法术后,二人心照不宣地讨论了番近期的形势。直到日暮时分,贺聿尘才提出告辞。
房间内顿时陷入寂静。
刘越端坐片刻,悄然在心底发出疑问:“前辈方才让我答应此事,不知有何说法?”
“那共川,老夫似乎并无印象,想必即便是古名,也只是个小地方而已。”黑石内,传来景云子的神念传音:“但遗章之名,在当时亦是一处仙坊,不过老夫并不曾去过,只是见过其名而已。”
“只是此种原因么……”
刘越摸着下巴,微微皱眉:“不知前辈能否寻到此处的确切位置?”
贺聿尘提及的两个地名仅是那石刻上出现的文字,都不一定是真正的秘境入口所在。不过若能寻到如今的地名,无疑将会降低搜寻的难度。
“并不知。”景云子幽幽道:“更何况,已过了万年岁月,老夫也不敢再言之凿凿保证了……”
他言中所指自然是之前向刘越透露的那处隐秘药园,结果两人一过去,白欢喜了一场。
“不过……我方才让你答应此人,其实另有原因。”停顿片刻后,景云子的声音继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