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城主府定然会对相关人等做出相应惩戒,那陆家,亦可得到应有的赔偿。刘道友尽可放心。”
自知晓了城中有位陌生元婴修士出现,夏虹枝便已布置人手,甚至亲自出面,将刘越在城内的一番言行查了个遍。不仅是他租借洞府、与陆珂的关系,连数年前带曹家众人过来的痕迹,都有了了解。
也是自觉瞧出了这位元婴修士的大致性情,夏虹枝这才放心了几分。
今日,她感知到飞鲨堂内有元婴气息波动,在稍作了解之后,便匆匆赶了过来。对方既然不介意现身,她也不好继续装作视而不见。
听此女口中提及“陆家”,刘越脸色有些怪异。
在叶崇海预知的记忆中,眼前这位夏城主,才是陆珂真正的师父。若非叶崇海横插一手,陆珂本该在多年后拜入夏虹枝门下,成为其继承衣钵的关门弟子,最后说不定也能继任这烟石城主之位。
命运之道,当真玄奥莫测。
刘越心下感慨,面上却只含笑点头:“夏城主处置得当,刘某并无异议。”
见对方点头认可,夏虹枝暗暗松了口气。她目中荧光流转,神色间带着几分热络:“今日既然相见,不知虹枝可否邀刘道友入府中一叙?妾身虽居此城多年,却少有与同阶道友交流的机会,心中颇感遗憾。若道友不弃,不妨入府饮一杯清茶,让虹枝略尽地主之谊。”
刘越正愁没法子去拿取藏在城主府内的那门“姹女幻阴功”,闻言只微一沉吟,便点头应下:“如此,那刘某便厚颜打扰了。”
“道友客气了,请!”
夏虹枝笑容更盛,也不管地上昏迷的莫真人,只随手在密室中布下一道法阵,便转身引着刘越出了飞鲨堂。
两道遁光一前一后,朝着烟石城北面的宫城方向掠去。
……
这宫城,果然才是城内灵气最为浓厚之地。在一处静院内坐下后,刘越环顾四周,不由得出声感叹了一句。
“让道友见笑了。”
夏虹枝摆手自谦,在对面落座,亲手斟了两杯灵茶:“这不过是寻常元婴修士的修行道场罢了,算不得什么。”
将一杯茶推到刘越面前,她话锋一转:“对了,还不知刘道友来自何方高门?”
“刘某……乃是自晋州千岳盟而来。”刘越也不隐瞒,含笑答道。
“晋州千岳盟?”
夏虹枝心下微动,斟酌了一番,试探着问道:“想必道友此刻来我玉州……是为了那南池盛会?”
南池盛会!
刘越面色不变,却不由想起了在叶崇海记忆中得到的与此有关的只言片语。
据说,这南池会乃是大燕诸州高阶修士的一次盛典,每数十年才会举办一次,其规模宏大,盛况空前。届时,有大量商会的修士聚集,亦有无数奇珍异宝、能人异士现身。传闻中,甚至还会有那种在整片大陆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化神大能驾临。
而叶崇海之所以对此会印象深刻,还是他凭借预知异能,提前知道了这次盛会的某些事件走向。甚至早已做好了前去赴会、借机等候机缘的准备。
他的那些机缘,刘越虽然多数都瞧不上眼,但其中却有一个例外。
之后若无意外,这南池盛会,自己也是要去走一趟的。
不过,刘越却不愿在此女面前表现出来,他摇头苦笑道:“夏城主误会了,在下此次不过是偶然途经贵城,至于那南池会……刘某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也无意参与。”
“这样么?”
夏虹枝眉头微蹙,似是隐隐有些失望。她低头抿了口茶,目光微微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越察言观色,主动出声问道:“想必,夏城主这次是要去赴此会?”
“正是。”
夏虹枝放下茶杯,面上多了几分无奈:“虹枝此次确有打算去赴南池会,本还想询问刘道友,若是同行,你我还可以彼此照应一番……”
她虽然表现的轻描淡写,但刘越却从中听出了几分言外之意。
一位元婴修士,主动邀请另一位素不相识的同阶修士同行,这本身就不寻常。要么是她此行风险不小,需要帮手;要么是另有隐情,不便明说。
刘越默默点头,没有接话,只是随口道:“刘某入元婴不久,对这南池会并无了解,不知夏城主可否稍作解释?”
听出对方的语气似是有所松缓,夏虹枝顿时双目微亮,当即将南池会的盛况一一道来。
末了,她还不忘劝慰道:“南池会上,非但有无数宝物出现,更有高阶元婴大修讲法论道,对道友这等初入元婴的修士大有裨益。若是能在会上得些机缘,可比在洞府内苦修多年要强得多!妾身当年便是因为在南池会上偶得一桩机缘,才得以突破瓶颈。此事千真万确,绝非虚言。”
她之所以想要劝刘越与自己同行去南池会,一来确实有着自己出门,留着一位陌生元婴在城内多有不便;但更重要的,还是为了自身安全着想。
夏虹枝心中清楚,这次南池会,自己的那几个仇家对头也会过去。而她此前约定同行的一位好友,又突然临时发来传讯,说因事耽搁,极可能错过半年后的南池会。
如此一来,自己单独去赴会的危险便大了许多。
但是这次机会,她又不愿放弃,特别是暗中打听到,届时会出现某种自己急需之物。错过这次,不知要再等多少年。
或许,到时候自己只得冒险伪装潜伏过去。
这次在飞鲨堂遇见刘越,夏虹枝其实就有了邀请他同赴南池会的想法。从此人此前的一些行事来看,算得重义守诺,又与她没有利益冲突。若能与此人同行,安全性无疑要高得多。
“这南池会,刘某之前也只是耳闻,没想到还有如此盛况……”
刘越面露惊讶之色,但他并未改变主意,依然只是与此女有一句没一句地闲叙,聊些修炼界中的见闻轶事。
夏虹枝心中焦急,却也不好催促,只得耐着性子陪他闲聊。
正说着,刘越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对了,刘某之前听人说,城主这里有门叫‘姹女幻阴功’的功法?不知是何种玄妙?”
“姹女幻阴功?”
夏虹枝一愣,随之眉头皱起,在记忆中搜索这门功法来。
城主府中藏典阁收藏的功法数以千计,五花八门,包罗万象。这门“姹女幻阴功”听名字像是专为女修所创,品阶应当不高,否则她不会毫无印象。
她也并未心疑刘越是如何知道她城主府藏书的,毕竟城主府内人多眼杂,外人听闻过什么功法,也不奇怪。
“刘道友稍等。”
她指尖摸出一枚传音符,贴在唇边低语了几句,随即将符一抛。那符化作一道微光,瞬间消失在了院外。
不过片刻,一个脸型消瘦的中年男修出现在了院中。到了二人近前,男修双手捧着一枚玉符,躬身递上。
夏虹枝接过玉符,看都不看就直接抬手一抛,那玉符稳稳地飞向刘越,悬停在他面前。
“刘道友,说的可是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