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想混入那金龙岛,持驻仙令来城主府这里要名额,才是更为保险的。
“莫非……此事行不通?”
见对方沉吟不语,刘越面上顿时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这……倒也不是。”
老者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转到刘越身上,斟酌着措辞道:“这试炼既是我驻仙城主导,添加些许名额自然不难。只是……只是这权限却并不在本院主这里。”
他话虽如此说,但驻仙城既是此次试炼的主导,也不能吃相太难看,少量加几个名额,大家会觉得理所应当。若加的太多,便失了公平,定然会引起众人不满。
世人都知那金龙岛上机缘不少,事实上,至目前为止,已经有不少人走门路、托关系求到自己这里,要求加入那额外的名单中了。
不过这持驻仙令找上门的,还是第一个。
其他人他能直接断然拒绝,但此人手持驻仙令,他却不能这么做。
“小友且稍待。”
微一思量,陈姓老者当即在腰间摸出一枚淡青色的传讯符。将那符纸贴在眉心一息后,其当即化作一道青光,从窗口激射而出,转瞬间消失不见。
发出传讯符后,老者转向刘越,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此事涉及公平,又牵扯到驻仙令,需得上头定夺。小友多多担待,稍候片刻便是。”
“无妨,前辈慎重些也是好的。”
刘越表面不动声色,心下却有些微沉。
虽说他此前已经在城内多番试验,这匿气幡随着自己进阶元婴,效果也有了些许提升,但近距离面对元婴后期大修士,还是不太保险。
不过,想来这只是个低阶修士的试炼而已,即便有驻仙令,也不太可能惊动那位城主亲临。
二人静候间,陈姓老者先是打探了番刘越的出身来历,又不着痕迹地问了几句驻仙令是何处得来,都被刘越巧妙地圆了过去。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窗外忽有一阵青芒闪烁。那枚青色传讯符去而复返,如一只灵巧的飞鸟,稳稳落在了老者的掌心。
老者接过符箓,将之贴在眉心处闭目探查起其中的内容。
几息后,其便满脸笑容道:“恭喜刘小友了!以驻仙令交换金龙岛试炼名额,上面已然允了!”
刘越此刻亦感知到,有道元婴气息自城主府的方向朝此处探来,在他身上扫过两遍才收了回去。
好在,这气息只是一触即收,并未深究。
他心下亦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那位玄化真君出现站在自己面前,其他人应该不至于发现什么端倪。
“如此,就多谢陈前辈了!”刘越站起身,朝老者恭敬一礼,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之色。
“小事而已。”
陈姓老者顺手捏住面前的驻仙令,笑盈盈地收入了袖中:“既然上面已然应允,那小友便能参与此次试炼。若无另外通知,便是七日后的辰时,在西城门处集合,至于这驻仙令,老夫就收回了……”
……
出了司务院,刘越信步往外而行。
这金龙岛试炼,便是叶崇海预知记忆里对自己助力最大的那道“机缘”。若得了此物,自己此番才算不白来这驻仙城一趟。
更重要的是,日后在面对强劲对手时,也会多出一道底气。
定下了这道名额,刘越心头渐松。确认并无任何人在暗中窥伺后,他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汹涌人潮中。
待出现在另一处街道时,他忽而闻到了旁边一座酒楼内传出的扑鼻香味。
那是酒肉烹煮之后特有的浓郁香气,夹杂着几分灵草灵果的清香,从旁边一座三层高的酒楼中飘散而出,引得过往行人纷纷侧目。
“客官一位!”
刘越跨步入了酒楼大堂,一个瞧着有几分精明的小二当即迎了上来,点头哈腰道:“客人要包厢还是二楼雅座?今日包厢已满,二楼靠窗还有几个位置,视野开阔,正适合独酌。”
“二楼就行。”
刘越随口回了句,在小二的引导下上了二楼。
然而,才等他在一处临街位置上坐下,面上就忽然现出了一丝古怪之色。
三楼的某间包厢内。
几个修士正端坐其间,各自品尝着面前的佳肴。包厢布置得颇为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尊铜炉,青烟袅袅,满室生香。
长桌的左侧上首,一个圆脸修士放下筷子,满脸慈爱地看向对面的俊朗青年:“此次你虽得了大比的前百,但名次并未稳定,后面几日还需戒骄戒躁,不可怠慢!”
俊朗青年忙恭敬应道:“多谢师父提点,知焕定然不负所托!”
这青年约莫二十五六,瞧着剑眉星目,英气勃勃,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年轻人的意气风发。
“好了好了,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圆脸修士旁边的宫装美妇笑着接话:“这可是驻仙城!知焕能在筑基修士中夺得前百,已经是极好的了!你这做师父的,莫要太过苛刻。”
“唔……”
被道侣这一说,圆脸修士也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他又面色一板,目光扫向俊朗青年下首的三个弟子,带着几分审视之意。
那三个弟子被这目光一瞪,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美妇瞥了眼自家夫君,见他还要开口训诫,便笑着扯开了话题,说起城中这几日的趣闻来。
房中气氛这才缓和了几分,几个弟子也暗暗松了口气。
……
二楼大堂。
“千岳盟……”
刘越掐着下巴,神色间满是意外。
三楼包厢内那对金丹修为的夫妻,此前就曾来归雁峰参加过自己的婚宴,有过一面之缘。
他只是没想到,在这距离遥远的驻仙城,竟还能遇见千岳盟的人。
按理说,千岳盟距离此处极远,途中还需穿越敌对势力血殇殿的地盘,若没有元婴修士带队,不仅耗费时间更多,路上还颇为危险。他们能出现在这里,多半还有元婴修士同行。
却不知是虞沐舟,还是那位端木老祖?
刘越目光微闪,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