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一下家里的垃圾,提着塑料袋,姜束来到了玄关准备换鞋。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
姜束愣了一下,然后奇怪地走向门口,心说自己也没点外卖,也没有朋友知道自己住在哪里,谁会来找自己。
一开门,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映入眼帘。
虽然穿着正装,但是那大只佬的底色,以及像是在刻意炫耀肌肉一般鼓起的肌肉,让他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健身教练。
眯着眼睛打量了对方一番,却见对方也在以同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这让姜束有些不爽。
现在上门推销的已经这么嚣张了吗?
“不办卡。”
姜束嘟囔了一句,接着便打算关上门。
可门并没有顺利关上。
男人的脚挡在了门框上。
“我是来找你的。”中年男人道。
姜束当即有所怀疑,又重新端详了对方一番,可奇怪的是,不管怎么看,对方都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像是进化者,顶多只是比正常人强壮一些,嗯...强壮许多。
在好奇心的趋势下,他又推开门,问道:“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可男人并没有回答,只是背着手,自顾自地就往里面走。
姜束眉头一皱,更不爽了,伸手便要拦他。
可下一秒,他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因为短短的几秒钟,他将力道从只是想要阻止对方而用出的远远超出了普通人极限的一成力,很快提升到了全力。
可竟然还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办法撼动。
然后姜束就忽然意识到。
并不是对方是普通人,而是差距太大,所以自己根本看不出来对方的底细。
这又是哪里来的猛男?
姜束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眼前的是敌是友。
并且在这同时,他的脑子里也迅速闪过了许多可能的角色。
无争老人?带走好友的人?还是逆反者?
便在这时。
“呵。”男人轻笑一声,缓缓回头:“有些手劲儿啊。”
说着,他朝着姜束伸过手来。
速度不快,但却是那么的不可阻挡。
顿时,一股排山倒海一般的压力便是朝着姜束压了过来。
姜束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挡不住,无论如何也挡不住。
要是这一巴掌拍下来,连残废重伤的机会都不会有,会直接死掉的。
【亡者的怀表】瞬间出现在手中。
姜束不确定这一秒钟的时间到底有没有用,但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试一试。
可下一秒,他愣住了。
男人朝着他伸来的手,突然一个转向,伸向了鞋柜上方。
再收回去时,他的手上多了一双鞋套。
“没想到你一个男人的家里打扫得这么干净,那我还是稍稍尊重一下你的劳动成果吧。”
说着,他已经套上了鞋套,一点都不像一个外人,将这里当作自己家了一般,走进去四处查看了起来。
一边看着,他还一边点评道。
“嗯,没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迹,看样子的确是独居没有错,还算比较老实。”
直到这时,姜束才回过神来,紧接着就发现自己竟然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摸了摸裤腿,将手伸向鼻子边闻了一口,姜束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不是尿。
而见到姜束魂不守舍的模样,男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坐到了沙发上,问道:
“愣着做什么?难道家里来了客人,连茶水都不招待一下吗?”
闻言,姜束终于从恍惚中脱离了出来,紧接着心里顿时燃起了一股无名火。
这算哪门子的客人?
他一向是一个有脾气的人。
对于强者谄媚归谄媚,但那得是建立在对方没有欺负自己的前提之下。
如果真要是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他才不管你牛不牛逼呢。
大不了跟你爆了。
当然,姜束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算是要爆,也是要讲方式方法的。
最简单而又最直接的就是——
沈默救我!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编辑好了消息,便要给沈默发去。
是的,即使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却还是沈默。
这让他后知后觉之下不禁有些自我感动。
我可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这么想着,他把信息复制到了刚刚拿到的局长的私人联系方式的聊天框里。
然后将召唤术式改为了“局长救我!”。
不过消息还没发出去。
“不好意思呀,又来打扰你了。”
提着果篮的雪王忽然出现在了门口。
“嗯?”姜束一愣,下意识道:“你怎么来了?快走,现在不是时候!”
“什么不是时候?”
雪王一脸懵逼,呆呆地被姜束按着肩膀掉了个头,推向了电梯。
这下子轮到一直气定神闲的男人急了。
“谁让你上手的?给我把手撒开!”
话音未落,他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两人身边,狠狠拍掉了姜束的两只手。
姜束吃痛,本能地收回了双手,再看手背,已是出现了两个红红的巴掌印。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控制的力道,虽然这两下没有伤到他,但却让他疼得难以忍受,痛感竟是比当初在【大漠孤烟】中被开膛破肚还要来得剧烈得多。
见状,又轮到雪王急了。
“爸爸!”她叫道。
男人不满地瘪瘪嘴,却也真就没再对姜束怎么着了。
不过姜束并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表情,他只是很不解地质问道:“你再这么叫我也干不过他啊。”
男人先是一怔,随后意识到什么的他,竟是十分具象化地,从双目中喷出熊熊烈火。
“你以为叫你呢是吧?”
“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