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积分赛,入围赛的门槛不高,对身份审查的力度也不高,只要达到标准,是个人就能参加,再加上每次入围赛的参加人数都众多,的确是最适合浑水摸鱼的地方。
而这也是姜束真正质疑的原因,要想搞到这份名单,从这么多人里找出这么十几个人,绝不可能是“对抗大赛有多个部门参与”就能解释的。
只不过既然会长不说,那姜束也就不问了。
那么剩下的问题其实就只有一个了。
“所以他们要干什么呢?”姜束问道。
会长显然也不知道这个问题,且正在为此苦恼,所以当即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知道?”
而发现会长找自己过来完全不是因为自己担心的事情之后,姜束此时也毫不客气地反问:“你不知道你叫我过来干嘛?”
会长眯了眯眼睛。
“在辞雪什么原因都没有跟你说的前提下,你会乖乖过来是为了什么,不用我提醒你吧?”
然后姜束也眯了眯眼睛。
很好,原来自己不是没事儿,只是留校察看么...
于是姜束改变了口风:“我的意思是,关于逆反者的事,我们一起好好商量商量,研究研究啦。”
早已摸清了姜束性子的会长倒是也不计较什么。
话锋一转,问道:“还记得你上次被拉入谎言镇的事情吗?”
“肯定记得啊。”姜束点点头。
这件事可以说是姜束在异统局的战略价值迎来改变的二战转折点,他当然不会忘。
“你就不奇怪,逆反者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圣堂内部吗?”会长又问。
本以为姜束会像个乖宝宝一样,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顺着他的话说不知道,但出乎会长意料的是。
“不奇怪啊。”姜束不以为然:“有内鬼多正常,我们异统局也有!”(骄傲脸)
“......”会长沉默许久:“你小心你们局长听到踢死你。”
“先别踢死我,我先问个问题。”
姜束微微抬手:
“你知道冷战时期军情六处里有多少克格勃特工吗?”
“不知道,多少?”会长下意识回答。
姜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说了我只是问个问题。”
“......?”
“我的意思是,有内鬼很正常。”
“......”
此时,会长的耐心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他终于忍无可忍了:“好了,闭嘴听我说,我现在要说的是很严肃很机密的事情!”
“你说。”姜束不卑不亢地点点头。
倒像是个等着手底下的人汇报情况的大佬。
但会长也没心思吐槽了,只是继续刚才的话题解释道:“自从那一次之后,我就多了个心眼,暗中审查了所有的干部,包括长老会成员。
终于在不久之前,我发现了蛛丝马迹,确定了你的那次遭遇完全是意外,逆反者原本不是冲着你来的,只是你凑巧碰上了,受了无妄之灾。
而那一次逆反者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来与一个地堂的干部进行对接,确定这份名单,让名单上的人能够顺利参加对抗大赛。”
“地堂的干部?”姜束瞬间明白了一切。
虽然会长只是提了内鬼是个地堂的干部,但一个干部哪有胆子做这种事呢?
哪怕会长没解释其中的裙带关系或是派系联系之类的细节,但是姜束大概能猜到,搞不好最后矛头是直指地堂堂主的。
所以会长才会找自己过来,询问来自地堂的塞巴斯蒂安有没有从自己这里得知什么重要的信息。
如果异统局局长和圣堂会长共同培养自己的事情被逆反者知晓,后果将不堪设想。
“没错,我话就说到这里,其他的我想你自己能理清楚。”
会长顿了顿,继续道:
“虽然现在最保险的做法是把你身边这个人调走,但是内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暴露了,所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暂时还不能这么做,只能靠你自己随机应变了。
另外,我叫你过来,除了提醒你要十分小心之外,也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在这份名单上,有没有看到熟悉的名字?”会长目光灼灼地问。
“没有。”姜束摇摇头:“一个都不认识。”
会长似乎有些不死心,进一步确认道:“没有上一次和你一起进入谎言镇的那个人的名字?”
见会长好像不相信,姜束干脆说道:“那个人叫草莓奶昔,这上面没有,如果她真的在,那就说明这份名单不准,或者说她用了化名。”
“化名倒是不太可能。”
会长遗憾地解释道:
“即使是逆反者,进入孵化场以后都会以真名显示,瞒不过控制仪器的裁判的,所以这份名单也没必要用化名。
既然没有,那大概就确实是不在吧。”
“你是想将计就计抓到她?”姜束从会长的语气里领悟到了对方的意图,好奇地问道:“这个人很特殊吗?”
“你和她接触过,你觉得呢?”会长反问。
姜束仔细回忆一番,倒是也没觉得对方除了身份之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一个普普通通的厚黑呆傻美少女一枚呀。
想到这里,姜束回答道:“就是有一点点暴力倾向,力大砖飞那一种,其他倒是还好,怎么,你认识她?”
“我不认识她,但我认识她父亲。”
会长说这话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情不自禁地咬牙切齿:
“反正是一个很讨厌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