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这怎么说？”姜束问道。
“少一些，只能算重伤，也不会这么触目惊心，多一些，那就只能是被炸弹给炸成碎片的模样。”
女人解释道：
“所以说，你现在的状态就非常极限，正处在一个临界点上。”
姜束笑笑：“多一分则妖，少一分则黛是吧？”
闻言，女人竟是一怔：“竟懂得文言文，难不成你是华国人？”
姜束也是一怔：“你不是？”
“我是大和人。”
姜束沉吟。
还真跟自己猜得一样？
那么，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无论是人体实验，还是在观察室安监控却又这么小家子气的行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或许是处于对中华文化的仰慕，也或许是出于姜束魅力的影响，总之，女人对于姜束的态度逐渐友好了许多。
通过女人的介绍，姜束大概清楚了这座地下实验室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简单来说，这种实验室在大和的定位以及重要程度，其实是与核武器同等重要的战略设施。
它们存在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通过研究一些特殊的，天生拥有特异功能的人，来为军方培养出超级士兵，培养出能够在战场上无情地收割生命的杀戮机器。
这就是为什么这里的安保人员会是职业军人的原因，因为这本来就是军方的项目，所以控制并保护这里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特种士兵中的特种士兵。
至于怎么研究，其实也很简单粗暴。
那就是不断地折磨。
研究人员相信，痛苦和绝望能够带来绝境，而绝境则能够激发出人体的潜能。
通过这种方式，实验室也的确收获了一些成效。
一部分原本只是展露出些许异于常人的特别之处的人，在经过不断地改造之后，竟然真的获得了觉醒，得到了各种奇异的特异功能，并被军方控制，成为了他们手中的利刃，执行各种常人难以完成的危险任务。
但这终究只是小概率事件。
有更多的人，则是还没来得及觉醒真正的特异功能，就因为忍受不了高强度的折磨，而死在了实验室里，最后成为眼下停尸房里这些等待二次利用的材料和资源。
听完女人的话，姜束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那么，松下小姐。”
“紗荣子，你可以直接叫我紗荣子。”名为松下紗荣子的女人纠正道。
“好吧，紗荣子。”姜束点点头：“我有一个问题，你刚刚说，所有的实验体都是一边被改造的时候，一边对他们进行洗脑，让他们忠于军队没有错吧？”
“没错。”
“而在一开始的时候，所有的实验体都是知道自己是谁，记得自己过去的人生的没有错吧？”
“没错。”紗荣子解释道：“这是为了让他们因为无法忘记过去的美好，而对眼下的遭遇更加感到痛苦，这有助于他们觉醒。”
“那么。”姜束摸了摸下巴：“为什么我才刚刚被送来你们这，就已经不记得我是谁，来自什么地方，以及我之前的人生是什么样的了呢？”
紗荣子想了想，认真地问道：“你不是说你是转校插班过来的吗？”
“啊...嗯...”姜束含糊其辞：“总之，我是想说，如果方便的话，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我究竟是什么人？之前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这是姜束的支线任务，他并没有忘记。
反正现在有这么一个，办公室就在自己的观察室边上的内应，让她查肯定比自己查要方便得多，顺手的事儿，不查白不查。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的确可以帮你看看你的档案。”紗荣子回答道。
既然已经决定要帮他了，那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好了，紗荣子这么想到。
“那真是太好了。”姜束感激地道。
目送紗荣子离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姜束就随便找了个空的裹尸袋，然后从边上的高达们身上借来发黑的污血，涂满了脸和身体，然后躺了进去扮演尸体，等待紗荣子回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姜束感觉都快等得睡着了，终于听到了紗荣子的高跟鞋声。
可再见到紗荣子时，她却明显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怎么了？”姜束好奇地问道。
“我查不到你的详细信息。”
紗荣子面露不安：
“你的一切信息都是绝密，以我的级别，只能找到你是被领养的，和你的养父母生活在一个叫做‘田边’的海岸小镇，自小就被发现拥有超自然能力，但因为不是大和人的缘故，时常受到同学的霸凌，然后...”
“然后呢？”见紗荣子欲言又止，姜束继续追问。
“然后在三年前，田边忽然整个与外界失去了联系，等到最近的军队赶到时，现场就只剩下了一个巨大到足以囊括整个小镇的陨石坑，以及陨石坑最中央的，正在沉睡的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紗荣子战战兢兢的。
她开始感觉到，自己好像犯了什么不得了的大错。
眼前的男人，似乎与那些是死是活都无所谓的实验体并不一样。
姜束闻言，微微皱眉。
原来自己手上的不是废柴逆袭的剧本，而是陨落的天才？
便在这时，紗荣子隐隐感觉到了不对。
“等等，这是什么味道...？”
姜束回过神来，仔细闻了闻，然后同样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臭味。
他立刻紧张了起来：“毒气？你这婆娘，竟敢害我？！”
紗荣子大惊，连连摆手：“不，不是，我没有。”
“那这是什么味道？越来越臭了！”姜束来不及清算紗荣子，捂着鼻子便是要跑出停尸房。
可他还没跑到停尸房门口，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紗荣子，一脸尴尬地道：
“哦，不好意思，我想起来了，刚刚我觉得这里面太冷了，就把空调关了...”
“空...空调...？”紗荣子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姜束抿抿嘴：“这一批的尸体恐怕是不能要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都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