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恍惚之间已经看到名垂青史的机会正在朝他们招手了。
要是真的成功解密，哪怕只是在研究报告上挂个名，都足够在历史上留下笔墨了。
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得保护好姜束这个活着的神迹。
姜束的病情对医学界来说或许可有可无，但却是让进化界迎来了耶路撒冷。
唯一不太开心的可能只有秦朗了。
“这个真的还能用吗？”
他指着冒烟的仪器问道。
负责人满脑子都是姜束，敷衍几乎已经写在了脸上。
“没事的，你也躺上来吧。”
听着若有若无的嗡嗡声，秦朗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先是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手：
“真的没事吗？这玩意儿漏电啊！”
另一边，局长和会长已经是泡起了茶。
虽然距离很远，但是以两人的能力，想要听到场地另一头的谈话并不是难事。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都已是知晓。
从姜束第二次从仪器上下来的时候，他们就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时不时拿起茶杯中的水喝上一口。
忽然，会长问道：“你当年的损耗是多少？”
“六级百分之五，十二级百分之三。”
“这么低么？”会长点点头：“难怪。”
“因为我用的图谱，材料，属性上都很契合我，契合度高，损耗自然就低了。”
会长失笑：“除了那些野路子，但凡有点能力见识的，都不会乱选图谱的，哪怕等级不高，也会尽量选择适合自己的。”
“那你呢？”局长问。
“六级百分之八，十二级百分之五。”
“那没差多少。”
“没差多少吗？”会长有些不爽地摇摇头：“这么说话可就没意思了，谁不知道越往上越难，看着只有百分之二百分之三的差距，但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真到了关键时刻，同等级的升华之间，可就如同鸿沟啊。”
局长笑而不语。
“这小子还不一样。”提及姜束，会长竟是控制不住地露出一抹羡慕之色：“如果是这么回事，那就意味着他根本无所谓图谱合不合适，只要先模拟一遍，那什么样的升华对他来说都是契合的，不止是损耗几乎没有…”
顿了顿，他接着道：“而且什么特性都有可能获得啊。”
“嗯…”局长感叹道：“也是幸亏他生在了好时代啊。”
“也是。”会长点点头：“放在以前，可没有这些仪器。”
局长闻言，话锋一转：“所以如果是没有这个，你觉得他的损耗会是多少呢？”
“这我哪知道。”会长笑笑：“我对他没这么了解，不过如果我女儿在的话，大概会觉得他一定能超过我吧？女大不中留咯。”
“呵呵。”局长轻笑：“说不定你女儿是对的呢？”
“哦？”会长正色起来。
他现在对姜束的好感，嗯…或许并没有好感，但至少可以说优待吧，几乎全是源于雪王。
在他看来，姜束办到的那些事情，虽然也算难得，足够证明他是个顶尖的人物，但是这些事情他一样能做到。
或许【谎言镇】会难一点，没这么有把握，但这也正常，毕竟术业有专攻，如果换做同等级的勇气属性孵化出，他还是很有自信能在和姜束一样的条件下攻略的。
所以他对姜束就谈不上多重视，甚至可以说有些不满意。
因为对方比不过自己，至少不能超越自己。
所以他其实一直是多少带着高种姓看低种姓的目光在看待姜束的。
但现在，局长暧昧的态度让他有些不安起来了。
局长的眼光可不是自家带着滤镜的女儿能比的，他哪怕只是说一句话，没有任何证据，也不会让人有任何怀疑。
想到这里，会长狐疑道？“你是说他能超过我？”
局长摇摇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不定还会超过我。”
“？”会长愣了很久，咬牙道：“那不也等于超过我了吗？”
“哦。”局长平静且略带无辜地道：“好像是。”
“混蛋！”
会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所以，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硬要说的话，感觉吧。”
听到这句话，会长险些没绷住：“你是那种会只凭感觉下结论的人吗？”
“有时候不用负责任地瞎猜一下也挺有趣的不是吗？”
局长少见地玩笑道：
“现在不就是这样的情况吗？反正永远也不会知道结果，我的话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就这样放松一下也没什么的。”
“但是我很在意啊…”会长嘟囔。
“你啊。”局长如何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他不如你，你瞧不上，他真可能超过你了，你又不高兴了，有时候，试着学会接受不是一件坏事。”
“话是这么说…”会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局长打断了他：“好了，他已经进入仪式法阵了，正式的升华就要开始了。
是不是真的没有损耗，没有损耗的升华会是什么样子，我真的很好奇。”
与此同时，姜束已经听完了所有的注意事项，然后独自一人从测试区继续乘坐电梯向下，来到了正式的升华场地。
在上面往下看的时候，姜束便觉得这里像是个斗兽场。
此时真正下来，抬头环顾一圈，这种感觉更加直观。
这让他感觉自己现在是个在深渊中的战士，油然而生一种想要一路向上爬，撕碎天空的冲动。
还没开始升华，他已经有了开始蜕变的心态。
深吸一口气，姜束坐进了那满是他不认识的天灾级物品所构建出的庞大的法阵之内。
取出催化石、爱欲灵根精华以及无量沙，姜束将它们分别插入了提前预留出来的三个孔眼。
在无量沙被放入的那一瞬间，整个升华大阵终于被激活，黑紫中裹挟着淡淡粉色的光芒，瞬间便将姜束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