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在异统局兢兢业业十几年，还比不上他刚来异统局不到十几天吗？”
姜束皱了皱眉头。
局长是知道那什么燃魂火的作用的？
所以其实局长是在已知目前对异统局最重要的，角逐始祖灵根的资本不会消失的前提下，选择了自己而没有选择秦朗？
虽然很庆幸被局长坚定选择了，但自己的身家性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事情还是并不好受，这让姜束感到一丝屈辱。
这其实就是他一直想要避免出现的情况。
正因如此他才会在非必要的情况下选择隐藏自己的秘密，因为他清楚现在自己还没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他并不想看别人的脸色。
可没想到，小心小心再小心，可还是出了这样的事。
便在这时，从始至终只是静静地当一个旁观者，没有参与姜束和秦朗纷争的局长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你的忠诚，比谁都清楚。”
局长有些可惜地道：
“所以我很早就提醒过你，要避免让自己变得偏执，否则你引以为傲的忠诚，可能就会变成你的弱点，被人趁虚而入。”
“可这到底有什么错？！”秦朗还是不懂：“偏执也好，中正也罢，我不都是为了异统局好吗？所以到底为什么选他不选我，你甚至相信一个在网上卖的你都不相信我？！”
“欸欸欸！”
原本还在吃瓜的姜束听到关键词，顿时浑身炸毛应激，表情霎时严肃起来：
“你别乱说，你从哪听到的谣言，我警告你这是诽谤！”
“诽不诽谤的你自己心里清楚。”秦朗冷笑一声：“我就不信局长他不知道。”
姜束心里一惊，当即看向局长。
后者面不改色：“谁都有过去，没关系的，而且我知道你已经上岸了，你的隐退声明我看了，写得很感人。”
“......”
果然还是低估了异统局的情报网吗...
原来那个当网警的门姐没有骗自己，就算是重重加密还是能查到的，就看想不想查了。
沟槽的，还以为她是想公车上锁才这么说的，搞了半天真是在劝自己从良啊？
错怪她了说是。
叹息一声，似乎是有些失望，局长干脆对秦朗实话实说了。
“我本来想让你上路的时候少一些负罪感，但没想到，你非但没有愧疚，反倒是丝毫也意识不到自己的过错，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吧。”
局长正色道：
“你认不认识，任务科的张鑫？”
任务科...张鑫？
姜束想了起来，之前沈默和部长提起过这个人，这是最早被发现的内鬼。
难道说秦朗这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阁命不成？
可秦朗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他，您不会是想说，我也是内鬼吧？就算我真的是，难道我会在他已经暴露的情况下，还跟他接触，增加我暴露的风险吗？”
但很快，秦朗就笑不出来了。
“张鑫有个交往密切的朋友，是神泉会的干部，他的老师是神泉会的长老，叫袁冽，如果没记错，袁冽是你从第一个多人孵化场起就认识的好友吧？”
局长一字一句道：
“你的燃魂火，也是他送给你的不是吗？”
“他...他难道是...”秦朗表情僵硬。
“不对...不对不对...”秦朗无法接受地道：“我和他认识这么久了，怎么会...他怎么会这么对我...”
显然，他对姜束的所作所为并非是他自己一念之间酿出的恶果，背后还有高手。
看着听到这个消息后浑身脱力，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人利用了的秦朗，局长缓缓道：
“意识超载，是你所掌握的唯一一个灾祸级技能。
作用是强行将目标拉入你制造的场景中，只要对方听从了你的任意一个指令，你就能够让其意识过载并被摧毁，然后取而代之。
它无视任何限制，也无视任何等级的道具，但它的等级只是灾祸级的原因，是它的发动需要以先自我过载为条件。
不但是如果失败，你自己就会死，而且也是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技能。
看得出来，你对这个技能很自信，大概是某个人告诉你，就算是我，只要不注意也会被瞒过吧？
也看得出来，你对那个袁冽真的很信任。”
“不，不是这样的。”秦朗焦急地辩解：“他甚至不知道我有这个技能，而且我和他的交流仅限于私人生活，我从来没有和他谈论过任何公事。”
“那个人并不是袁冽，而且，这些事情也并不需要你主动去谈论才会被人知晓。”
局长说道：
“我知道一个人，只要一个人有某种强烈的情感被他捕捉，他就能够将其无限放大，从而挖出对方的阴暗面，让其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他的傀儡，不仅是对他而言毫无秘密可言，还会按照他的引导，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
正因如此，我才说你的偏执被人乘虚而入了，你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就因为轻信你所谓的挚友而陷入了怎样的深渊。”
“您是说...是那个...”秦朗好像想起了些什么：“他给我介绍的那个朋友？”
“看来你想起来了。”局长点点头。
“所以...”姜束终于反应了过来：“其实局长您早就知道了今天会发生的这些事？那您为什么不早点阻止，说不定他可能就不会...”
姜束眼神复杂地看了失魂落魄的秦朗一眼。
“没用的，那个人对秦朗做的事情是不可逆的，从他被利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坏掉了。”
局长平静地看着秦朗：
“除非他自己能意识到，说不定还有解脱的机会，但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不说，他一辈子也不会发现的。”
但姜束还是很委屈：“那也可以早点阻止啊，我升着华呢，这可是我的人生大事啊...”
“没关系，意识超载的时候，外界的时间是暂停的，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所以我才会放任。
至于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局长将手伸向秦朗：
“正如我所说，意识超载发动的时候无视一切限制，所以只有这个时候，秦朗被施加的影响才会出现一瞬间的破绽。
这样，我才能抓到他。”
局长的手猛地插入秦朗的大脑。
姜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可很快，他就发现，秦朗好像并不痛苦，他只是毫无抵抗地跪在地上，独自失神。
很快，局长便从秦朗的体内剥离出了某个闪闪发光的小玩意。
“无争老人...”
局长喃喃：
“这次你真的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