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有人在下午偷偷进来安装了这东西。
取来毛巾把摄像头盖好,他离开了浴室,开始在套房内四处翻找。
最终,他又成功找到了四个针孔摄像头,分别对着正门、沙发、床还有阳台。
这让他十分庆幸。
幸好下午在泳池边上搭讪的那个女孩子拒绝了自己,不然要是把她带了回来,中间的事情又被这无死角的监控给录了下来,那后果指定是不堪设想。
而庆幸之后,当然就是愤怒了。
“太过分了!堂堂圣堂,怎么能这么下作?!”
他自然是将这笔帐算到了圣堂的头上。
而这也让摄像头之后的塞巴斯蒂安流下了冷汗。
“坏了坏了...事情好像搞大了...”
“该死的,怎么会这么谨慎的?”
接二连三的失利让塞巴斯蒂安十分沮丧,同时也十分担心。
哪怕他不知道自己正在监视,并且监视失败的是什么人,不至于尿都被吓出来两滴,但他也清楚地知道,房间里发现了摄像头这种事,对一个酒店来说是多么可怕的打击。
好在唯一的安慰是,摄像头的主意不是他出的,而是姜束的手笔,并且是由他亲自安装的。
不过考虑到有可能最后背锅的还是自己,他还是慌了。
没办法,他只能紧急地拨通了姜束的电话。
“少爷,天眼被发现了!”
天眼是姜束给那五个摄像头取的名字。
“不应该啊...”正在享受按摩的姜束掀开眼睛上的两片黄瓜,皱起眉头:“除非他一样是老手,否则不应该有所察觉的才对...”
闻言,塞巴斯蒂安又对之前自己的判断动摇了。
难不成...他趴在女更衣室外面,也不全是在钓鱼执法?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塞巴斯蒂安眼看自己兜不住了,连忙请求支援:“少爷,我有点担心我们会因此损害到圣堂的名誉,恐怕得你出面想想办法了,我之前已经被他认出来了,这个时候再出面,我怕火上浇油。”
“可是我现在有点忙。”
说到这里,姜束捂住话筒,问按摩师:
“是快按到肾了对吧?”
“嗯。”按摩师点点头。
然后姜束才松开手,对着话筒说道:“还得要一会儿。”
“总之您得快一些了,我看他现在好像准备打电话给前台了,再晚一点儿事儿恐怕要闹大了。”
从塞巴斯蒂安焦急的语气中,姜束也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无奈,他只好对按摩师道:“麻烦你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可是我后面还有一单呢...”按摩师有些为难地回答。
“这样吗...”姜束有些可惜地摇摇头:“那就没办法了...”
按摩师也是感到有些遗憾,她其实还挺喜欢和姜束聊天的:“如果你实在有要紧事的话...”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姜束的后半句话。
“那就没办法了,你抓紧时间帮我把肾那一块按了吧。”
“诶?”
另一边,蓝莓蘸酱已经要急坏了。
如果只是被圣堂监视而不被打扰的话,他还是能忍受的,就当是刷音符被大数据监测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该玩一样玩,不影响什么。
但安针孔摄像头就实在是太过分了。
哪怕自己是逆反者,你也不能拿我不当人啊。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打电话给前台,严肃反应一下情况,顺便试探一下,这到底是不是圣堂本身的意思,或者说,真正的话事人知不知情。
因为他总感觉怪怪的,圣堂难道完全没有大局观的吗,自己这边才来了一个人,真的就要撕破脸皮吗?
这让他不由得怀疑,这事儿有没有可能其实跟圣堂没关系?
可紧接着,他就更加愤怒地发现,套房内的电话线被无耻地切断了。
而且也不知道切电话线的人是不熟练还是怎么的,连网线都一起切了,难怪刚才在浴室里手机收不到wifi信号。
但也因祸得福,让他在搜索wifi信号的时候发现了可疑的信号源,从而发现了针孔摄像头。
而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冒着风险,亲自去前台走一趟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算算时间,现在自己约的按摩师差不多也该上门了。
所以他也就没多想,直接打开了门。
可当他看到门后的那张脸时,他愣住了。
“哥,你怎么...”
而姜束也是一脸惊讶:“怎么会是你?”
蓝莓蘸酱的这张脸姜束记得非常清楚,因为这张脸的主人在姜束的第一个多人孵化场里进行过背刺,虽然目标并不是他,但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更别说之后又遇到了草莓奶昔,得知了此人是对方的弟弟,所以姜束那为数不多的记忆储存里,专门给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留了一块地方。
而就在这段记忆逐渐模糊,姜束觉得,大概不会再见到对方时,没想到,两人居然在这里相遇了。
蓝莓蘸酱...就是小熊硬糖么?
姜束打量着对方。
后者则以同样的目光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都是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怀疑和警惕。
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那个,谁约的按摩?”
姜束和蓝莓蘸酱同时转过头去,让刚刚从姜束房间里出来,又来到蓝莓蘸酱这边的按摩师吓了一跳。
片刻过后。
“哥,你早说你也是来参加对抗大赛的啊,我还以为你现在是圣堂的人呢,吓我一跳。”
蓝莓蘸酱慵懒地趴着,任由按摩师给他踩背。
而姜束也埋怨地看向按摩师:“你早说你和我来的是一个地方啊,刚才就不用按得这么急,可以在这边一起按了。”
“没事儿,今天就你们两单,我一会给您重新按好了。”按摩师带着歉意说道。
姜束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