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来电提示,姜束笑着道:“你瞧,说曹操曹操到,你爸给我打电话了。”
说着,姜束在雪王好奇的目光中接起了电话。
“喂?叔,怎么了?”姜束带着笑意开口,尽可能表现得亲近一些,毕竟不久之前两人才和解。
结果电话那头忽然传来悲愤、失望、指责多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的质问声:“我白天都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了,为什么不接?!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敢瞒着我们这种事的?!”
“呃...”
姜束一愣。
将手机从耳朵边上拿下来,看了看屏幕,确定没有接错。
这...这不对吧?
说好的应该比自己都还要清楚自己是被冤枉的呢?
圣堂的话事人也这么听风就是雨的吗?
见姜束一脸费解,雪王疑惑地问:“他说什么了?”
“呃...不知道啊,信号不好,我没听清楚。”
“噢。”
而电话那头显然听到了雪王的声音。
“你们在一起?”会长低沉着声音问。
“是啊。”姜束重新将电话贴近耳朵。
“她不知道你这件事?”
“知道啊。”姜束回答:“但是她肯定知道那是谣言啊。”
顿了顿,他有些没好气地补充了一句:“她会是那种关键时候不相信我的人吗?”
雪王大致猜到了两人在说什么。
这让她无比尴尬。
怎么会是他在自己父亲面前维护自己啊,应该反过来才对啊...
而且明明自己怀疑了...
想到这里,她惭愧地将头轻轻埋下。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会长知道,这是姜束在讽刺他还不如雪王明辨是非。
他长叹了口气,并没有反驳。
他只是有些意外。
原来小雪并没有受到影响吗?
真是难得啊,那个孩子总是很在意外界的评价,虽然在大事上很坚定,但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却很容易动摇。
有时候旁人的一句话,一个字,一个表情,就会让她担心,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做好,从而怀疑自己的能力,自己的选择。
可没想到这次竟然...
会长一阵释怀。
虽然很不甘心...但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办法了...
很快,姜束听到他换了一种语气,轻快地道:“别急,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放心好了,我早就查清楚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帮你辟谣的,这些谣言很快就会散的。”
“......”姜束将信将疑:“真的假的?你真查过了?”
“当然了,不管是你的结婚史,体检报告,你的大致行程,甚至是开房记录,这些事情想查起来都不是太难。”
“嘶...”
姜束这下是真有些惊了。
倒是也不用这么细致吧?
等等,开房记录?
幸好,以前一般都是别人给开房...
胡思乱想之时,姜束却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你早就调查清楚了的话...为什么不早就帮我辟谣?现在外面因为我接连战胜了好几个终极场参赛者的缘故,对我的关注度大大提高,所以传得这么广,你为什么非得现在才跟我说会帮我辟谣?”
那边沉默了。
“我说啊...”姜束语气严肃低沉:“会传得这么广...不会有你的功劳吧?”
“一派胡言!”会长拔高了音调:“我是那样的人吗?!”
“仔细想想,包括刚才你那情绪饱满的质问,不像是在开玩笑啊,假如不是因为...”
“欸欸欸。”会长打断了姜束的推论:“没意思了啊,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真相已经非常明晰了。
姜束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抓紧。
妈的,好阴险的老家伙。
差点着了他的道!
这混蛋居然贼心不死!
姜束发现,自己还是高估对方的底线了。
他猜到了关键时刻对方会将错就错,但没想到他还会创造关键时刻。
深吸一口气,姜束咬着牙,恶狠狠地道:
“你不是能查到那些东西吗?试试看,查查我们今晚去了哪里。”
说罢,挂掉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会长顿时惊慌失措。
“等...等一下,你要做什么?”
“你们要去哪?”
“说话啊!!”
嘟——嘟——
这一天,会长学会了一个道理——当歹徒的手上有人质的时候,千万不要激怒歹徒...
“他说什么了?”看姜束挂掉电话,雪王连忙问道。
“果然。”姜束故作轻松:“我就说他什么都知道,他说会帮我辟谣的,这场风波应该很快就会过去了。”
雪王十分欣喜:“那你就能专心训练和冲分了。”
姜束摆摆手:“倒是没关系啦,就算谣言一直都在,我也不会因此受到影响的。”
“真是羡慕啊...”雪王由衷地感叹。
姜束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要想培养雪王的自信,并不是几句话就能让她一下子转变的。
慢慢来吧。
“吃饱了吗?”姜束问。
“嗯。”雪王点点头:“接下来我们去哪?”
“送你回家。”姜束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这么晚没回家,我想你老爸一定可担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