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雪王送回家的时候,会长正板着一张脸在抽闷烟。
但其实在片刻之前,他正急得团团转,甚至差点想让一层的负责人注意一点,不要放走任何一对看起来可疑的年轻男女了。
只是因为他在家里感知到了姜束和雪王正在靠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才故意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
在两人进屋之后,会长微微抬头,目光平静得近乎是一种冷眼旁观的地步,就这么看着姜束。
他已经想好了。
姜束的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太大了,给他造成了很深的心理伤害,所以接下来不管姜束怎么狡辩是在开玩笑,怎么认错讨好自己,他都不会原谅的。
而且还要以雪王已经六级,接下来需要静下心来准备升华仪式的理由,对雪王进行禁足,以此来作为对姜束的敲打。
但是可惜的是,姜束根本没正眼看他。
“好好休息吧,明天见。”
他自顾自地跟雪王打过招呼之后,还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这在会长看来无疑是一种示威。
他终于也还是没忍住。
“嗯吭!”他重重地咳了一声。
姜束收手,抬头。
“哟?”
他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哟是什么意思?你原来根本没看到我在这里是吧?!”
“哈哈。”
这时,雪王也才注意到会长。
她打开客厅的灯,有些埋怨似的道:“干嘛不开灯坐在沙发上,这样很吓人的好吧?”
会长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是的,确实很吓人。
尽管光线很昏暗,但他确实看到了自己出声的时候雪王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慌张。
所以我在这是耽误你们了是吧?
想到这里,他向姜束招了招手,一脸的严肃:“来,我们谈谈。”
“啊...但是已经很晚了。”姜束婉拒道:“我要早点休息,我明天还要高考。”
会长一愣,下意识点点头:“哦,高考加油。”
短暂的寂静后。
“你高个屁的考!过来!还有,小声点,你阿姨已经睡了。”
说罢,自顾自走进了书房。
姜束也没办法,只好跟了上去。
就在雪王也想跟进去的时候。
砰!
门被会长重重的关上了。
“说好的小声点呢...”雪王小声抱怨道。
书房内。
两人相视无言。
不过从两者的表情来看,姜束在这场交锋中是要略胜一筹的。
他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样子,但反观会长,虽然尽力在克制,但明眼人都能瞧出来,他其实已经有点红了。
这会儿两人都憋着一口气。
好像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年轻的一方好像有些沉不住气了。
姜束张了张嘴。
会长微微眯起了眼睛。
“I can do this all day.”姜束模仿着美国队长的口气道。
“......”
会长深吸一口气。
“啥意思?”
“我能跟你这么耗一整天。”
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会长长长叹息一声,坐了下来。
“但我可没这么多功夫跟你耗。”他忽然感觉自己最近好像莫名其妙地变得有些幼稚了,为此他感到了深深的担忧。
对于眼下的这种毫无意义的斗气,他并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好吧,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确实有想过把你从小雪身边整走,但这并不代表我对于你这个人有什么意见。”
“......”姜束感觉有点听不懂:“那不就是有意见?”
会长没有理他,自顾自继续道:“而且,你也确实反将了我一军,我想我们现在扯平了,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
对此,姜束倒是无所谓。
说到底他也只是不满被会长给摆了一道还差点没反应过来,所以想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而既然已经找补到了,并且姜束多少也能理解对方的心情,毕竟如果换做他自己,假如有一个这么乖巧的女儿的话也绝对不会放心让其跟与自己一样的男人接触——
他可太清楚怎么分辨一个男人是好是坏了,像自己的是坏的,不像自己的也不一定是好的。
总之,说不定自己会采取的手段还会更加激进,相比之下,会长已经算温和派了,虽然这大概率是归功于自己的身份和能力。
所以他也不介意就此告一段落。
但所谓雁过拔毛。
不占理的时候姜束都还会薅上两把,就更别说现在占理了,那就更是得理不饶人了。
所以他当即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我只是没想到,一个我如此信任的长辈,在我落难的时候,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倒是落井下石...唉...也确实,寄人篱下是这样的,这儿毕竟不是异统局,您也不是局长,的确没有对我好的义务。”
如果换一个人,或许根本不会吃这套。
但偏偏对方是个勇气灵根,而且还是最极致的,开了智的那一种。
即便再怎么老谋深算,但是本质上依旧是正直的,或者说,灵魂是时刻依附在其认为的正义之上的。
可能这种正义会因为立场不同而又局限性,比如如果是逆反者中的勇气灵根,那么在其他人看来他们就是会为了自己坚守的理念燃烧着自我的狂信徒。
但可以确认的是,对姜束的落井下石,一定是让这位处于相同阵营的勇气灵根拥有者感到有所亏欠的。
如果不是为了雪王,他就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