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宗教信仰什么的,姜束一向是不太感冒的。
如果信宗教,那不就等于默认自己死了以后要下地狱吗?
那可不中。
而且正常来说哪有以直接以天堂的名义招人的?
这一看就是还没有充分本土化,外来势力有些水土不服。
一般不应该是“你有原罪”起手,自己这边说“我不玩原神啊”,对面就开始散播福音,先威胁“不忏悔就会下地狱”再画饼“只有洗刷了罪孽才能上天堂”才对吗?
而且,自己什么也没做,天堂为什么会欣赏自己?
上帝也用上白手套了?
总之,这种骗局实在是太拙劣了,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姜束就这么嘴角噙着不屑地笑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另一边。
会长和天堂堂主坐在两侧,盯着桌面上亮着的手机。
“没回?”会长眉头紧锁。
“老大,我们这样做他真的会相信吗?”天堂堂主打一开始就心存怀疑:“我的人刚刚才口头警告过他,转头就像他抛去橄榄枝,这会不会太反常了?”
“不会啊...”
会长觉得姜束应该一下子就明白这是自己运作的结果才对。
“会不会是他没看到?”
这倒是很有可能,毕竟这小子是有前科的,昨天自己给他打了好多电话他都没有接。
天堂堂主低头看了看。
“有小绿点。”
“小绿点是啥意思?”
“已读不回。”
“哦。”
沉默了两秒。
“啧。”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按说这小子似乎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甚至主动打电话来寻求帮助。
虽然说态度有些恶劣吧。
但是考虑到他一贯的风格,倒是也可以理解。
所以看到这种救命稻草,他应该会拼命抓住才对,不应该在这种时候闹别扭啊。
“奇怪...是什么原因呢?”
这时,一直以来都是充当圣堂第一双花红棍,灵根连接大脑,动手代替思考的天堂堂主提出了一个堪称大智若愚的猜想:“会不会...是他不太想和我们扯上太深的关系?”
会长只觉犹如醍醐灌顶。
仔细想想,对方是异统局的人,尽管圣堂和异统局从上到下关系一直不错,但到圣堂来当顾问,名义上看似乎是有点不妥。
自己只考虑了如何在规矩之内让姜束摆脱困境,但的确没有想过这一点。
想必是他考虑之后,觉得这样做对不起异统局的栽培,所以才已读不回的吧?
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个记号,他定是怕会伤了他们局长的心。
可明明只要他不说他们局长就不会知道的,连这样也觉得亏欠吗?
想到这里,局长那原本因为姜束接连带来的令他头疼的麻烦而逐渐暴躁的目光逐渐变得缓和了起来。
“现在这样重情重义的人可不多了。”他有些感慨。
一路走来,他早已见过太过为了追名逐利而放弃一些重要的东西的人了,甚至这种并不符合他的道义的行为,竟然在他眼中也变得合理化、习以为常了。
猛地又看到这么一块质地干净的璞玉,当然会让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天堂堂主理解会长的这种心情,因为他的三观本就跟会长差不多,所以此时也是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是个不受诱惑的汉子,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嗯...”
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姜束不能使用圣堂攻略区的事情,还是要尽快想办法妥善地解决的。
好在这件事其实并不是真的那么边界感分明,顾问这种东西,并不一定真的就要深度绑定,就像异统局执行部的柳顾问那样,实际上不也是跟无争老人混的吗?
会长沉吟片刻,便是想到了既能让姜束心安理得地接受,也不至于让天堂乃至于圣堂太掉价的办法。
“这样,你去找个推荐人,以第三方的立场打消他的这种疑虑,然后把他给我弄过来。”
天堂堂主想了想:“怎么听着有点像传销...”
“胡说八道!”会长气得不轻,瞪着眼睛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往自己头上泼脏水的。”
“哈哈。”天堂堂主尴尬一笑,僵硬地转移了话题,问道:“找谁做推荐人?”
......
“今天的风向不是很对...”
异统局,六组。
沈默端着保温杯,站在窗前,眉头紧锁地注视着窗外因大风而摇晃的树枝。
“我总感觉眼皮直跳,好像有坏事要发生。”
他抿了一口保温杯中温热的褐色汁水,神色一变。
“谁给我换成百事的了?”
身后传来白莲不耐烦的声音:“将就喝吧,都加热了,百事和可口还有区别吗?”
沈默看了看白莲面前放着的喝了一半的可口可乐,沉默不语。
这时,霸王凑了过来。
“组长,你啥时候还学会算命了?你给说道说道,风向怎么就不对了?”
沈默瞥了他一眼:“你咋在我们组里?”
“?”
一拍脑门,沈默这才想起来:“噢!对不起!你老在外面出外勤,我差点忘了你是我们组的了。”
道歉之后,他的表情又重新严肃起来。
“不知道,就是感觉不太对,虽然不知道具体哪不对,但我的预感一向很准。”
说着,他又喝了一口热可乐。
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霸王只当他又是在故弄玄虚。
自从副组长化身牢字辈之后,六组的组员都感觉沈默变得有些消沉,有时还有些神神叨叨的,现在甚至都开始喝热可乐养生了,所以也早就习惯了他零帧起手说些难以理解的话。
虽然大家都有心想让他振作起来,但是他们心里也清楚,沈默并不是那种软弱的人,他的自尊心极强,所以常规的安慰手段,对他来说可能会适得其反。
见状,巧克力放下手中工作,露出他那副标志性的笑容,开朗地接过了话头:“就是说啊,霸王总是在出外勤,错过了好多啊,连辣老师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呢。”
霸王一愣,面露难以置信的悲伤之色:“他...他死了?你们不是说他只是有任务吗?”
“是有任务,我的意思是去执行任务之前,离开局里的时候的最后一面啦。”巧克力依旧灿烂笑容。
“......”
有时候霸王觉得这家伙就是在用人畜无害的笑容掩盖他的恶趣味来的。
“不过说起那个家伙...”
提起姜束,本来因繁重的工作而焦头烂额逐渐暴躁的白莲心情忽然间变得轻松不少,她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工作,加入了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