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亚修嘉尔笑了起来。
“除了……神明大人，没有人能做到同时掌握两种法则，何况还是他人的法则。”
亚修嘉尔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正如他所言，除了罗斯，他还没见过哪位神明在成神前拥有两种法则。
就像神明也无法掌控两枚神格一样。
不同于掌控两枚神格会导致精神分裂甚至身体分裂，两份法则不能同时掌控，是因为术师的躯体强度无法承载两份法则带来的压力，只有神明可以。
试图去掌控两种法则，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
被法则扭曲，当场死亡，死亡形式根据掌握的法则而定。
同时，专精一种法则更有利于未来的成长。
亚修嘉尔将其中的利害告诉希莉娅，而希莉娅并不这么认为。
“我觉得我可以。”
“不行，贸然吸收他人法则，代价是自己的生命，你的……身份特殊且尊贵，我绝不会让你做这种危险的事。”
你死了，还有谁可以呼唤神明？
叫希莉娅来净化污染本就只是借口而已，能净化最好，不能净化也无所谓。
这么久的谋划，他怎么可能会被外面这区区污染给阻拦？
光是取得冰神眷属的信任，就要了他几十年时间。
他绝不允许出现意料之外的差错。
虽然就算希莉娅死了，也还有其他备选，但都没有希莉娅完美，那份远超一切的资质，作为神明降临的载体再好不过。
面对亚修嘉尔的坚决，希莉娅只是微微一笑：“亚修嘉尔阁下，这里并非你的所有物，要算起来，雪妮娜小姐才有决定权，但她应该不会介意我把她家里的垃圾收了吧？”
正当亚修嘉尔要说什么的时候，一股危险的感觉笼罩住他，随后，他听到了拉菲尔平静的声音。
“让她去做。”
亚修嘉尔握紧拳头，深吸口气，“哼，既然如此，那随你的便，死了再帮你收尸。”
希莉娅没回应，直接迈步走向污染之中。
法则的力量笼罩在自己周身，避免那冻结一切的污染将自己冻住。
她消失在浓郁的黑雾之中。
片刻后，黑雾中绽放出明亮的光华，从点点星光，逐渐照亮一切，如同火焰一般，慢慢将浓郁到化不开的浓雾蚕食。
燃烧殆尽后，所剩下的冻结法则，则静静地留在原地。
倘若没注意闯入法则区域，哪怕是六阶术师也会被迅速冻结，难以离开。
但亚修嘉尔就看到，希莉娅直接解除法则防护，伸出白嫩小手，触碰旁边的冻结法则。
娇小的身躯内爆发出不下于七阶的魔力。
于是，亚修嘉尔看到了，那些残留的法则，如同打开阀门的水池，迅速向希莉娅的手汇聚，慢慢涌入她的身体。
下一刻，希莉娅整个人迅速冻住，汇聚的冻结法则变成实质化的冰，将她笼罩，形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大冰块，而她则成了冰块内的展品，犹如琥珀。
在亚修嘉尔的感知中，希莉娅的气息开始波动起来。
亚修嘉尔摇摇头。
波动起来，说明她的身体在她掌握这个冰系法则之前，就会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的后果，恐怕就是永远成为冰雕，或许可以带回去，告诫别人没事别乱吃东西。
“拉菲尔，看到了吧，你真当她是神明大人呢，还妄图掌控两种法则。”亚修嘉尔淡淡道：“就算是神明大人，当初也是在七阶之后，才掌握两种法则力量。”
微风吹拂，并无回音。
但亚修嘉尔知道，拉菲尔一定还在。
只是他发现不了而已。
甚至掌管这个世界的雪妮娜也不知道拉菲尔什么时候进来，更不知道她如何来到冰神沉眠之地。
如果是曾经的亚修嘉尔，或许还能发现，但通过降临术重活的他，显然已经没有办法发现拉菲尔了。
他也没在意，只是继续盯着希莉娅。
神之净化术的光华仍旧在继续，当污染燃烧之后，残留的冻结法则便持续向希莉娅汇聚，慢慢形成更大的冰雕。
一直到神之净化术完成净化，冰雕已经变成数米高。
里面的希莉娅，气息也渐渐变得微弱。
“最多10分钟，她就会死。”亚修嘉尔直接下结论。
拉菲尔没有回应，仿佛已经走了。
十分钟悄然过去。
希莉娅的气息变得更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仍旧顽强。
亚修嘉尔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继续断言：“最多半个小时，就算有你的庇护，也无法抵抗法则的侵袭。”
于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希莉娅的气息仍旧风中残烛，但愣是没有消失。
冰雕中女孩闭着眼睛，十分安静，也很美丽。
亚修嘉尔眼中慢慢浮现震惊之色。
因为他发现，那巨大的冰雕，正在融化！
融化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希莉娅正在吸收着其间的能力。
“这、这……这也可以？”亚修嘉尔下意识揉揉眼睛，感觉到不可思议。
这对吗？
尽管这个法则力量原来的主人已经死掉，变成无主法则，但那也不是术师自己亲自领悟到的法则，不应该被人吸收才对。
然而面前就在发生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伴随着冰块融化，希莉娅那微弱的气息慢慢增强起来。
冰块融化的速度更快了。
大概一小时过去后，冰块已经融化到只能包裹住希莉娅体表浅浅一层。
没多久，这浅浅一层也消失了。
希莉娅睁开眼睛，轻吐口气，伸出手，在手上浮现一枚冰晶。
冰晶上，法则波动若隐若现。
“小小法则，拿捏~！”
亚修嘉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慢慢走过去，努力压下内心的震惊，保持微笑道：“恭喜你，希莉娅小姐，你做到了一件几乎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到目前为止，我只见过一个人做到。”
“谢谢。”希莉娅收回笑容，点了点头，“污染已经帮你净化完毕，亚修嘉尔阁下，该给我幻灵了吧?”
“幻灵可以给你，不过这只是外围的污染，里面也许还有，希莉娅阁下需要继续跟我进入其中才行。”
话说着，亚修嘉尔将那枚变化成冰晶的高级灵物拿出来，递给希莉娅。
希莉娅眉毛一挑，接了过来，“你倒是不怕我拿了东西就走。”
“如果是之前，我或许会怕，但见到你吸收冰神的法则力量，并将其变成自己的法则力量，我改变主意了。”亚修嘉尔微微一笑：“希莉娅小姐难道不对冰神的其他宝藏感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