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苏星河,对于这些奖项还没有去魅。
事实上,内娱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对奖项去魅。
一个金马影后,小黄鸭可是吹了好多年。
“最佳女主那边你不用抱太大期望,报上去主要是为了拿个提名。”苏星河看了她一眼,语气没有贬低的意思,只是一种冷静的事实陈述。
“今年大概率是《七月与安生》那两位拿奖。但最佳新演员,问题不大。”
章若喃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平心而论,单论表演本身,苏星河并不觉得章若喃在《花束》里的表现比她们差多少。
但电影节的评选从来不只是看表演,背后的资源、人脉、运作,都是看不见的角力场。
谁让《七月与安生》的导演是曾志韦的儿子呢?
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到时候公司会给你准备好获奖感言,你背一下就行。”苏星河说得很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嗯。”章若喃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质疑苏星河凭什么这么笃定。
踏入娱乐圈一年多了,她早已彻底认清行业真相。
在这个圈子里混,什么演技、长相,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有势力、有背景。
不然,就会被人吃得渣都不剩。
就像这个月去世的那位男明星。
网上那些报道真真假假,众说纷纭,但无论如何,一条鲜活的生命就那么没了。
那些背后的弯弯绕绕,谁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如果他有足够硬的背景,或许结局会不一样。
而她能安安稳稳地走到今天,没有被那些暗流吞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身边坐着的这个男人。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星河,他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她忽然主动贴过去,靠在他的胸膛上。
“干什么,不嫌热?”苏星河睁开眼,作势要推开她。
“不嫌。”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
苏星河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黏人起来,但也没有真的推开她
反正开着空调,也没热到哪里去,而且,也贴不了多久了。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窗外的景色从田野逐渐过渡到城镇的边缘,楼房渐渐多了起来,路上的车辆也开始变得密集。
怀柔快到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怀柔影视基地附近的一条僻静街道上停了下来。
苏星河松开她,拿起放在脚边的背包,拉开车门。
“到了,我先走了。”
章若喃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目送着苏星河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然后靠回座椅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下一次见面,可能要等到金马奖颁奖典礼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几分。
那可是金马奖,华语电影最有分量的奖项之一。
车子重新启动,驶离怀柔。
章若喃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