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熟悉自己这位助理的秉性，没好气的打断了对方略显生硬的夸奖，同时若有所思：“……唔，刚刚开会的时候，大家一个劲儿夸我，是你提前打招呼了？”
“绝对没有！”
栗娜脑袋摇的拨浪鼓：“刚刚大家夸你，跟我没有丁点儿关系，纯粹因为《天才枪手》真的很好看，不管是数据还是观众反馈……还有露比那首新歌也很好听，我都把它设成新铃声了……至于您说的‘配合’，用词也夸张了，就像我刚刚说的，这两个‘轻度’不算什么病，您只需要以后加强锻炼、进行有规律的运动，调整饮食，保证充足睡眠，情况慢慢就会好转的……医生说了，人体自我调节能力是很强的。”
“必须那么麻烦？”
郑钱听到‘万能药’式的治疗方案，就感觉一阵头大。
“轻度抑郁就像轻度近视，虽然不严重，但我们也得认真对待。”栗娜举了个郑钱可以理解的栗子：“您也不想以后像《谍网迷魂》里的那个主角一样，变成一个总觉得自己记忆出现偏差，觉得自己是被别人利用的疯子吧……”
“不想。”
“那咱们就得听医生的。”
栗娜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停了停，又补充道：“还有您刚刚说其他人……不管怎么说，这份报告是您非常私人的事情，我怎么敢不经过您同意随意告诉其他人！”
“你还有不敢做的事情？”郑钱想到自己的好大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但终究还是信了她的鬼话，同时伸出手：“拿来吧。”
“什么？”
“你的plan B。”
郑钱蛮有把握，哼了一声：“你肯定不会只给我准备这么个‘保守治疗方案’……有没有更简单直接的办法？比如吃药什么的……就现在公司这么多事，你让我保持规律运动、充足睡眠，你自己信吗？”
栗娜犹豫了一下。
从包里摸出个小盒子。
郑钱伸手去拿，却没拽动，连续拽了两次，助理小姐才松手。
“——盐酸帕罗西汀？”
郑钱念着盒子上的名词，翻过来看了看：“这药治哪个‘轻度’的？能立刻见效吗？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两个轻度都能治。”
栗娜言简意赅：“按照医生说法，它既可以用来治疗各种类型的抑郁症，也可以治疗伴有焦虑的抑郁症和反应性的抑郁症……还有社交焦虑、社交恐怖、恐怖障碍之类的……但这是个处方药，您如果真打算用药，我建议您还是再咨询一下医生，咱们重新查一遍……”
“禁忌是什么？”郑钱懒得折腾。
“——恶心、头晕、失眠及性功能障碍。”栗娜老老实实回答道：“还可能增加青少年自杀风险，不过你已经不是青少年了，我觉得……”
啪叽！
郑钱一把将那个白色药盒丢进垃圾桶。
“除非我死！”他表情有些扭曲，仿佛摸了一手大便的样子：“否则你绝对不要想着让我吃这种东西……绝对不行！”
“好的，老板！”
“……就用保守治疗的方案！”
“没问题，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