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知恩……我可以叫你知恩吧？”
泰妍顿了顿，大概想起面前这个人实际年龄比自己大不少。
“当然可以啦欧尼～你又不像某个人英年早逝，你正常叫我就可以了。”
知恩笑了笑，说“英年早逝”的时候眼神光明正大地飘了李贤宇一眼。
“好，那我就直接说了。”
泰妍点点头往前探了探身子。
“你既然从比我远得多的时候过来，有没有什么适合雪莉的歌啊？你们都有事情干可以帮到她，我也想一样。”
“欧尼你是想让雪莉重回舞台？”
知恩看穿了她的心思。
泰妍点点头。
“按照贤宇说的，我想帮忙的话只能是这样了，如果你有什么好歌的话，交给我，我去跟雪莉还有公司沟通，让她重新以‘suli’的身份回归舞台。”
“好，我回去想想，你放心欧尼。”
“嗯。”
两人随后开始聊起来，话题围绕着循环的事，偶尔也聊几句音乐和行业里的未来的样子。
李贤宇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泰妍夹菜。
一块烤好的五花肉，蘸了酱，包上生菜，塞进泰妍嘴里。
泰妍很自然地接过来，一边嚼一边继续跟知恩说话，显然是习惯了。
一块，又一块，李贤宇像个人形投喂机一样，殷勤得很自然。
知恩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筷子慢慢停住了。
面上还在跟泰妍聊着天，笑容得体，看不出任何异样，但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又一次秀恩爱？
欺负人？
她眼珠转了转，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继续跟泰妍说着话。
桌子底下，她却慢慢把脚从高跟鞋里褪出来。
脚尖探出去，若有似无地碰了碰李贤宇的小腿。
李贤宇正给泰妍包下一块肉，感受到腿上的触感，手顿了一下。
他没低头，只是筷子停了一秒，又继续动作，可能是以为不小心碰到了，没在意。
知恩嘴角微微翘了翘。
脚尖又贴上去，这回不是碰一下就收回来，而是轻轻地、缓慢地沿着他的小腿蹭了一下。
丝袜的触感隔着裤腿传过来，若有若无的。
李贤宇这回彻底僵住了，低下头往桌底看了一眼。
知恩的脚正搭在他小腿上，黑色的丝袜在桌底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脚趾微微蜷着，慵懒地趴在那里。
她整只脚的线条从脚踝到脚尖都绷得很漂亮，脚背弓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高跟鞋被踢在一旁，歪歪斜斜地倒着。
那只脚不急着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贴在他小腿上，像是在宣告什么，又像是在等他先反应。
李贤宇猛地抬起头，瞪向知恩。
知恩正托着腮，歪着头听泰妍说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感受到他的目光，她慢悠悠地转过眼来，冲他眨了一下，无辜得很，但那眼神底下的挑衅和玩味，只有他能看懂。
怎么？怕了？
李贤宇咬着后槽牙，试图用眼神让她收回去。
知恩根本不接招，目光已经转回泰妍那边，笑着接了一句什么话。
桌底下的脚换了个方向，脚趾轻轻点了点他的小腿侧面，然后慢慢往上滑了一点，像是在画圈。
李贤宇整个人绷得像根弦，下意识地夹紧腿，想把那只不老实的小东西夹住。
知恩却像是早有预料，脚在他合拢的前一秒轻巧地抽走，躲开了。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只脚又从另一边探了过来。
这回直接贴上了他的脚踝，脚背压着他的裤腿，脚趾微微用力，像是在踩着什么节拍。
李贤宇低头又看了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抬头又瞪过去。
知恩这回连看都不看他了。
她撑着下巴，脸上带着吃饱喝足的慵懒表情，笑眯眯地跟泰妍说着什么，偶尔点点头轻声笑一下，整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桌底下的脚随着李贤宇的“沉默”却变本加厉，脚趾张开又收拢，沿着他的小腿慢慢往上爬了一小段，又滑下来。
她甚至还用脚尖勾了勾他的裤管，轻轻拽了一下。
李贤宇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不敢出声，不敢动作太大，连呼吸都得控制着，泰妍就坐在旁边，稍微有点异常都可能被发现。
知恩显然吃准了这一点。
她那只脚越来越大胆，从试探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撩拨。
每一次触碰都隔着裤腿，力度不重不轻，刚好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丝袜的触感和脚趾的形状。
李贤宇的呼吸节奏已经乱了，放在桌上的手攥了攥拳，又松开。
夹菜的动作早就停了，筷子搁在碗边，整个人僵在那里。
泰妍跟知恩聊得正欢，偶尔回头看李贤宇一眼，他脸上表情还算正常，就是有点……发愣？
“你怎么了？”
泰妍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在想剧本的事。”
李贤宇嗓子有点干，声音还算稳。
桌底下，知恩的脚趾轻轻夹了一下他的小腿肚，像是在表扬他真会装。
李贤宇差点没绷住，低下头假装看手机，在桌底下用脚去找知恩的脚，想踩她一脚。
知恩又一次躲开了，动作轻巧得像只猫。
然后又贴了回来，搭在了他的脚背上，脚掌压着他的脚面，脚趾轻轻蜷了蜷，像是在宣告“我赢了”。
李贤宇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知恩。
知恩正好也看向他，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挑衅，嘴唇微微翘起，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活该。
谁让你当着我的面秀恩爱。
李贤宇咬了咬牙，又无可奈何。
他总不能掀桌子说“知恩你在桌底下干什么”吧？
或许是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大，泰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正说着什么，忽然停下来，侧头看向李贤宇。
“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突然一下子动来动去的？”
李贤宇心里一紧。
泰妍已经低下了头，往桌子底下看过去。
知恩的脚在一瞬间就收了回去，无声无息地滑进高跟鞋里，鞋跟轻轻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她甚至还有空整理了一下裙摆，让自己看起来端庄得体。
泰妍低头看了一眼，桌子底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李贤宇的两条腿老老实实地放着，对面是知恩的脚，穿着高跟鞋，规规矩矩地踩在地上。
“没什么啊……”
泰妍嘀咕了一句，抬起头来。
李贤宇感觉自己的心跳刚从嗓子眼落回去，干巴巴地解释道。
“这张椅子坐得不舒服，我今天又坐了一天了，有点累。”
泰妍没再追问，只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那我们回去吧。”
她转头看向知恩，笑了笑。
“虽然还没有搞清楚为什么我们两个会同时出现，不过知恩啊，见到你很开心。”
知恩也带着微笑点点头，“我也是欧尼～”
桌子底，她的脚从高跟鞋里又滑出来，飞快地踩了李贤宇一脚，用力碾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收回去，套进鞋里。
李贤宇抿了抿唇，再次警告了知恩一眼，随后低头看了眼时间。
“嗯，两个小时了，是该回去了。”
他站起来，“那我们……”
话还没说完。
知恩和泰妍几乎同时晃了一下，然后——
“砰。”
两个人的额头磕在桌沿上，整个人软软地趴了下去。
李贤宇愣了一秒。
“努那？！知恩！”
他猛地扑过去，一手扶住泰妍的肩膀，另一手去推知恩。
两个人完全没有反应，像是突然断电了一样，怎么叫都不醒，怎么推都不动。
李贤宇的手指开始发抖。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脑子飞速转动，是祂？是循环？还是别的什么？
他掏出手机准备叫救护车，就在这时……
“嗯……”
泰妍先动了一下，揉着额头，慢慢直起身来，眼神迷茫地看着四周。
“我这是在哪？”
知恩也醒了，猛地睁开眼睛，椅子往后推了半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两人。
“欧巴？泰妍欧尼？”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
“我怎么在这？！”
泰妍也愣住了，侧头看向一脸慌乱的李贤宇。
“贤宇，我这是怎么了？我们……”
两个人的表情一模一样，困惑、茫然、还有一丝恐惧。
李贤宇看着她们，手里的手机慢慢放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们的眼神变了。
刚才那个带着十五年记忆、在桌底下用脚撩拨他的知恩不见了。
刚才那个从未来回来的泰妍也不见了。
面前的这两个人……是原本这个时间点里的知恩和泰妍。
“我……”
李贤宇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是现在？！
祂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