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砚看得一笑，换了个问法：
“这样吧，片酬最高的那位，多少？这个总能说吧。”
“4000万。”
周韵干脆地开口。
姜文在旁苦笑摇头。
这数字一出来，崔砚目光慢悠悠扫过一桌人，重点落在那两位身上。
韩三平嘴角无奈抽了抽，干脆转开头不看他。
王长田摘下眼镜，对着这小老弟一脸无奈：“你就理解理解当时我跟韩董吧。放心，以后我铁定跟你站一边。”
姜文和周韵还一头雾水，他也没多解释，只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吟道：
“这样吧，宴会结束后，咱们约个时间详聊。”
这话一出，夫妻俩瞬间眉头舒展，脸上都露出真切的喜色，起身离开了饭桌。
看着他们的离开饭桌背影，韩三平才转回头，忍不住好奇：“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崔砚一本正经、义正词严：“韩董，我一向心胸宽广。优秀的电影人和好作品，本来就该互相扶持。”
他说得大义凛然，桌上其他人立刻跟着点头称赞。
韩三平：“……”
......
国贸大酒店外围。
现场那些时空电影走廊、隔离带之类的布置，早就撤得干干净净。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可酒店几百米外的绿化带里，却一直有人影在暗处晃荡。
“怎么还不出来！”一个狗仔嚼着口香糖强打精神，不耐烦地吐槽。
“急什么，这才几点。”另一个淡淡回了句。
他俩分属不同工作室，本来不该凑一块儿，可没办法——这儿遮挡最好，偷拍最方便。
“妈的，真羡慕。老子都毕业多久了，他还没毕业就风光成这样，同人不同命。”一个年轻点的低声骂道。
“你有这本事，你也能风光，还能抱美人归。”
“我这叫怀才不遇，运气差。”
“所以你才来干我们这行。”同行语气里带着点讥讽。
年轻人嘿嘿一笑，反倒挺自豪：
“我不是狗仔。我是娱乐圈纪检委，我来，就是要整顿娱乐圈风气的。”
“知道上次崔砚和刘亦飞那事儿是谁爆出来的吗？”
年轻人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子得意：“就是我。”
“不然那么多少男少女，还得被他俩蒙在鼓里多久！”
“然后呢？”旁边中年狗仔语气平淡，像在泼冷水，“人家直接承认了，半点影响没有。”
“不光没塌房，现在粉丝全在送祝福，天天磕他俩CP。”
年轻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那次闹得声势不小，他们一分钱额外好处都没捞着。
工作室联系两边，对方压根不搭理，一副爱爆就爆，不爆拉倒的态度。
连卓老板当时都看傻了。
他也惊呆了。
不议价的吗？
多少给点也行啊！
崔砚就算了，一个新人导演，不懂圈内规矩。
可你神仙姐姐啊！
你男朋友不懂事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这么不按套路出牌你怕呀？你就不怕你的粉丝接受不了吗？
到头来只赚了八卦杂志花边销量提成。
“出来了，出来了！”
同行的声音提醒响起。
众位狗仔精神一阵，连忙举起各自镜头相机，开始对准。
镜头的画面中，一个个有名有姓的明星陆续走出来，不时坐上从车库中使出来的车辆。
........
崔砚和桌上众人道别，婉拒了那场心照不宣的第二场局。
那帮人没明说，但那眼神、那热情劲儿，他一眼就懂是什么局。
小刘跟畅畅道别后，笑嘻嘻地凑到崔砚身边，跟着他走出酒店，一路小声嘀咕：
“不错，不错，真不错！”
“什么不错？你在那儿嘀咕什么呢？”
崔砚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
小刘歪了歪头，故意卖关子：
“哼～你猜！”
她入圈这么早，圈子里的作风她太清楚了。
刚才远远看着那一桌人，就算听不见说什么，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你当我是小孩子啊，还猜。”
崔砚看着车子缓缓开过来，没好气地说。
“你有时候就跟小孩子一样嘛。”
小刘想起他偶尔小气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
两人刚要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
小刘轻轻拽了拽崔砚的胳膊，小声道：“有人叫你。”
崔砚回头，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满面笑容地走过来，可一开口就是一串叽里咕噜的广东话。
他当场皱起了眉。
小刘下意识要开口翻译，却被自己男朋友轻轻瞥了一眼，立刻乖乖闭上嘴。
男人看了看他的神情，又看了看旁边的小刘，似乎明白了什么神色有些不悦一闪而过，随即脸上再次充满笑容。
一口烂到极致、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磕磕绊绊冒了出来：
“崔、崔砚导演，对不住，我不知道你听不懂广东话……”
崔砚听着别扭，好歹能听清了，淡淡开口：
“说吧，什么事。”
周闰发看着对方漫不经心的样子，收起脸上的笑容，眉毛一皱，眼睛微眯：“崔砚导演，你有没有听说过，花无百日红的道理，做人还是与人为善。”
“毕竟在困难的时候，也能伸出手捞一下对吧。”
崔砚看着他电影中标志性的压迫笑容，似乎想要展现电影中的霸气侧漏，不由的乐了，忽然眼睛一眯道：“你信不信，今晚你就得断掉一条腿！”
此话一出，周闰发顿时脸色一变，作为现在香港演员中目前江湖地位最高的人，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说过话。
但是看着对方阴冷的目光看向自己大腿。
顿时感觉凉飕飕的，作为从八九十年代过来的人，他能感觉对方不是在说笑。
“在那个弹丸之地，当孩子王惯了，看起来真的是飘了！”
“路上注意看着点路！”
此话一出周闰发顿时感觉到一股深深地恶意。
联想到这人今晚让杨老板差点过去，香港那些同行不敢吱声。
对方好像实力真的很厉害！
顿时一阵巨大的后悔涌上心头。
自己出这个头干嘛呢！
风一吹，他的脸色有些僵硬，下意识的扯出一抹笑容。
下一秒，崔砚拍了拍他那僵硬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