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太难看了。”
崔砚轻笑一声，抬手就往对方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声响不大，在深夜里却格外清脆。
这一幕，刚好被还没上车的两岸三地圈内人尽收眼底。
车子明明已经到了，所有人却像没看见一样，齐刷刷顿在原地，目光偷偷往这边瞟。
他们刚才还看着——
周闰发这位在港圈地位尊崇的大哥，龙行虎步走过去，笑容里带着几分客气，又带着几分大佬自带的霸气，主动上前搭话。
可下一秒。
周围瞬间安静得可怕。
此刻看到这一幕的人，呆呆地看着看着。
无论已，是否已经上车，还是在外面站着。
几秒钟后，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在夜色里炸开。
.......
崔砚潇洒上车离去，半点没去关心身后炸开的动静。
他比谁都清楚，刚才那位是在两岸三地娱乐圈里都站在顶端的人物。
可他不在乎。
除了早年真正从魔都里走出来的那批大师，香江后来这些人里，能让他真心高看一眼的，本就没几个。
安静的车厢里，小刘歪着头，安安静静望着陷入思索的崔砚。
她想起刚才那个男人说的话，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真的太复杂了。
明明长着一张阳光干净、像大男孩一样的脸，做事却沉稳得吓人，步步都藏着算计。
明明把她放在心尖上疼，可偏偏又从不惯着她，半点不让。
她小声糯糯地开口，带着点后怕：
“你刚刚.......真的好吓人。”
崔砚听到这熟悉软糯的声音回过神，目光一扫看着歪着脑袋的小刘，好像发现了什么。
“咦！你胸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不对呀！”
他精神一振，下意识地用手比划着。
小刘一听连忙护住胸，羞恼地看了他一眼。
看向前面的司机，还好是女司机。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脑子里除了这点事，就没别的事了？”
“我这不是好奇吗？”
崔砚下意识地想要伸过去亲自感受再比划一下。
毕竟不久前他可是见过真面目，还上手比划过。
“啪！”
手掌被打掉。
“流氓！再这样我喊人了！”
“你能喊谁，再说了我这不好奇吗？”
小刘顿时语塞，但是看着对方好奇的目光，不由得眼神闪避轻咳一声：“你管这个干嘛？说了你也不懂！”
“你偷偷揉了？”
“你当是揉馒头呢？！揉揉就能变大吗？”
“我不信，我试试。”
男人的双手再一次要探过去。
女孩立马呲牙，顿时吓跑了探过去的禄山之爪。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
小刘轻轻吸了口气，绷着一张俏脸，语气格外郑重：
“去年，我和妈妈接触过港圈，去给他们站台，也认识了几个人。后来就遇到了你。这次过去，真的只是碍于情面。”
“就算他们没给我什么资源，但当时也算多了些曝光，算是正常结交。”
“不用说，我理解。”
“所以这次我帮你斩断了。”
崔砚目视前方淡淡一笑。
“我是认真的，我和他们去年就只是合作关系。”小刘怕他不信，又强调了一遍。
“我相信你。”
“真的？”
女孩俏脸紧绷看着他。
“当然！”崔砚转过头，认真点了点头。
看到他这副模样，小刘悬着的心才轻轻落下，紧绷的肩膀慢慢软了下来。
崔砚看着身旁这朵牡丹花。
前世这对母女，在香港那边来回周旋，见了不少人，在内地和香港为各种电影、地产、商业活动站台。
外界媒体冷嘲热讽，各种施压、吹风，一会儿说要签这家公司，一会儿说那家给了多好的前景待遇，大饼画了一个又一个。
各路分析、揣测、看热闹的声音，从没停过。
可这对母女也不算傻。
自始至终，经济约死死攥在自己手里，半步没松。
没被一时的风光和空头承诺骗走最核心的东西。
只有那些傻逼，对娱乐圈一点都不懂。
写文指点江山的，才会觉得这对母女什么都不懂、是任人拿捏的蠢货。
一开口就是“应该签这家公司”“应该听专业的人”，说得头头是道，却对娱乐圈真正的生态、年代背景、影视行业怎么运作，半点概念都没有。
刷几条娱乐报道、看几部影视剧，就以为自己懂行了。
他们根本没想过，在那个草莽年代，这对母女什么场面没见过？
黑暗、无底线、玩弄人心，当面笑得温和，背后直接捅刀。
演员、导演、投资人、经纪公司、制片组、场务、群演、追梦的年轻人……整个产业链上的人，把人性最丑陋的一面——野蛮、背叛、算计，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
那种野蛮、黑暗、不透明，是后来这个行业规范了、体面了的人，根本想象不到的。
能在这种环境里一路走下来，还能把最关键的东西牢牢抓在手里，比谁都懂自保。
一个女人，手里攥着和导演、制片人的上床录像带，哭着控诉对方“收了好处不办事”，把所有不堪公之于众，对着镜头喊冤。
结果呢？
整个娱乐圈像被踩了尾巴的马蜂窝，从上到下的明星、艺人、资本方，齐刷刷站出来骂她。
没人问她是不是被欺骗、被压榨，没人管潜规则有多肮脏。
所有人都在喊：“你坏了规矩！你是行业公敌！”
搁后世，谁能信谁能信？
后来的娱乐圈，早不是当年那副模样了。
互联网资本化、高学历化、正规化，尽量把一切都摊在了阳光下。
人人都是自媒体，人人都能发声，观众手里攥着流量和审判权。
明星只要红了眼哭一哭，说句“我有抑郁症”，就能把经纪公司逼得跪下。
再摆出一副“我打败了资本”的受害者姿态，借助这个热度展现了自己的价值。
在更大的资本方签下更优渥的合同。
可在当年那个草莽年代？
没有话筒，没有道理可讲。
有的是明枪暗箭，是当面笑脸背后捅刀，是没底线的算计和掠夺。
黑暗、野蛮、不透明，是刻在骨子里的底色。
一个女人敢撕破潜规则的遮羞布，换来的不是同情，是整个圈子的围剿。
能在那样的环境里活下来，能把经济约牢牢攥在手里，能不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这对母女，从来都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蠢货。
她们是在丛林里拼杀出来的幸存者，比谁都懂自保，比谁都清醒。
…
草莽年代的那些荒唐事，不过是娱乐圈黑暗的冰山一角。
见多了背信弃义，看透了虚与委蛇，这对母女怎么可能再相信那些公司画的大饼、说的甜言蜜语？
后世那些“该签大公司”“听专业团队的”幼稚言论，在她们眼里简直可笑——那些指点江山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吃人不吐骨头”。
不过这也是这母女俩一直受到他们排斥的原因。
港圈那些资本，明晃晃地白嫖着她的名气，让她站台、撑场面，把她的曝光度当成免费的宣传工具，转过头却半分实质性资源都不肯给。
她们就像被挂在橱窗里的展品，看着光鲜，实则连触碰核心资源的资格都没有。
就连后来让她翻身的《恋爱通告》。
算是有心算无心，主动送上门小项目。
但这也不是港圈的资源。
不过从那之后证明了自己，刚好赶上光线转型电影业务。
最终选择了光线合作。
…
小刘哼着歌踏进家门，一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刘晓丽，脸“唰”地一下就热了。
刚才在院子里两人吃嘴子、他上手动手比划的样子，肯定被妈妈看得一清二楚。
她在心里疯狂给崔砚扎小人。
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好奇，尽找些乱七八糟的借口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