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砚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眼朝这边看了过来。
蒋心心里猛地一慌，却又不肯露怯，立刻挺直脊背，抬了抬下巴，摆出一副强势大女人的模样。
可让她瞬间落空的是，对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平静收回了目光。
在曹平的陪同下，和郑小龙导演一同转身离开了房间。
蒋心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莫名一沉，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怅然若失。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可情绪，就这么一下子低落了下去。
突然，片场里掀翻房顶般的嬉闹嘈杂声，一下子把她拽回了现实。
剧组里的日子本就如此，没戏份的时候大家就凑在一起聊天说笑。
郑小龙坐镇现场，现场演员无论男女，资历大小，没人敢做作。
再加上剧组那几个资历最大，咖位最大性格也都合得来，所以拍戏现场氛围还是很轻松，女人们一闲下来就叽叽喳喳地聊八卦。
更何况，刚刚来的可是圈内现在最大的谈资。
所有人都好奇得不行，除了少数几位沉稳的演员，大部分人脸上都写满了激动。
这一年里，她们听过太多次这个名字。
这位导演一年创下的成绩，光是想想都让人目眩神迷。
“澜清子，没想到你老板比荧幕上还帅啊！”
蓝盈莹双手紧握，激动得直跺脚。
“我也是！我刚开拍他就进来了，我的天，刚才心脏砰砰跳，差点都演不下去了！”
唐一心俏脸通红，轻轻摸着发烫的脸颊。
“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他不也是两条胳膊两条腿。”孙俪笑着打趣。
“孙俪姐，那能一样吗！要是能演一次崔导的戏，我死而无憾了！”
“晓彤，赶紧给你老板打电话，有人觊觎她位置啦！”
“啊不要！我刚刚开玩笑的！孙茜你真的好坏！”
“晓彤拜托拜托，千万别跟亦飞学姐说，不然我真没脸回学校了！”
嬉闹的人群里，谭松韵此刻一副小萝莉模样，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求放过。
……
两人坐在外面的遮阳棚下，望着远处宫殿的围墙。
郑小龙看着对面一脸闲适的崔砚，又听着房间里隔老远都飘过来的叽叽喳喳声，忍不住吐槽：
“你一来，可把我这儿的女演员全弄得心神不宁了。等你走了，我又得花好半天功夫，才能把她们的状态拉回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崔砚一脸不乐意，他压根没招惹任何人。
郑小龙叹服地摇了摇头：“不是你主动，是你的光环太夺目、太耀眼了。”
“光环？”
崔砚皱了皱眉，还真下意识往自己头顶身后看了一眼。
“哪有？”
郑小龙.....
.....
“《甄嬛传》网络播放权？”
“对。”
崔砚迎着郑小龙探寻的目光，神色坦然。
“怎么这么着急？”郑小龙缓缓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满脸疑惑。
“我看好电视剧未来在网络上播放的趋势。”
听他说得这么笃定，郑小龙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这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还太遥远，眼下主流还是电视台采购，电视台才是真正的卖方市场，网络版权那点钱，根本不值一提。
“行啊，你打算出多少？”
“三百万。”
郑小龙当场就惊住了。
倒不是觉得300万有多夸张，而是跟以前那些被白嫖、几乎白送的网络版权比，这已经是过去的几十倍了。
“现在古装大剧，网络播放版权也就4万一集，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崔砚丢下一句，直接借口去厕所，故意给这位电视剧大导留出思考空间。
他心里清楚，《甄嬛传》的版权明面上挂在花儿影视，实际上在这位手里。
只不过对方这会儿还没辞掉京城电视艺术中心主任的职位。
.....
崔砚吹着口哨从洗手间出来，刚拧开水龙头。
身旁忽然飘来一道娇柔妩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