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砚导演，你好～在这儿见到你，真的太高兴了！”
他眉头下意识一蹙——这声音也太做作了，明显是刻意夹着嗓子装出来的。
“我特别喜欢您的电影，《情书》《你的名字》，我都看了好多遍呢！”
“那你继续喜欢吧。”
崔砚淡淡转过身，扯出一抹客气的微笑，转身就走。
这猝不及防的冷淡，让洗手间里的女人僵在原地——
伸出去的手、脸上堆着的崇拜媚笑、亮晶晶的眼神，瞬间全定住了。
田普珺站在原地，一脑袋问号，彻底没反应过来。
“老娘为了你，特意跑过来这个片场……你就跟我说这么一句话？！”
“草！你他妈对得起我吗？”
她下意识追出去，望着崔砚远去的背影，终究没敢失去理智。
只是脸色黑得吓人，灰溜溜地独自离开了片场。
她的戏份本来就只有三场，早就拍完了，跟跑龙套没两样。
“不行，影视圈混这么久，还没混出个人样。这里小姑娘一抓一大把，男人个个都是人精……”
“我得换个圈子！”
田朴珺走在横店的路上，忽然眼睛一亮，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对，多久能办出去留学？”
“当然是美国！”
“这么多钱？”
她脸色阴晴不定了半天，最终一咬牙、一跺脚。
“妈的，拼了！大不了再回来！”
崔砚压根不知道，蝴蝶效应，让这位姐提前大半年就往外跑了，最后在大洋彼岸差点没饿死。
可他刚才是真的连一秒都不想面对那张早期网红式整容脸，僵硬得厉害，怎么看怎么别扭，纯纯视觉疲劳。
他心里默默感叹一句：
王石是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啊。
........
“再加点行不行？”
“加多少！”
“加个100万？”
听到话，崔砚心里乐开了花，但没办法，得沉思、得为难，让人家卖家心里高兴。
要不然还以为对方买亏了。
“好吧，那就400万吧。”
崔砚思索片刻摸着下巴，拍了下大腿。
“哈哈哈！我就知道崔砚导演是做大事的。”
郑小龙很是愉快，多了一笔意外之财，更重要是这相当于自己的投资。
接下来，皓月这边联系花儿影视就行了。
....
下午，郑小龙回头看着身后的崔砚正盯着监视器，眉头微蹙。
片场里演员们无论男女频频出错，台词卡壳、走位慌乱，状况越来越糟。
他终于忍不下去了。
执行导演看懂了他的眼色，立刻冲现场大喊：
“卡！”
郑小龙看着一群不知所措、眼巴巴望着他的演员，没有训斥，也没有发火，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先休息。”
说完，他扭头看向崔砚，一脸无奈：
“崔董，今天的事不是都办完了吗？网络播放权你也拿到了。”
崔砚嘿嘿一笑，目光从监视器上移开：“郑主任这是要赶我走啊？我可是大老远专程来看你的。”
“你在这儿，我的演员根本没法安心拍！”
郑小龙抬了抬下巴示意。
只见片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往这边偷瞄。
每个演员脸上都绷着紧张和焦虑，男女都一样，再怎么克制也藏不住。
一股无形的压抑气场，把整个片场都笼罩住了。
“外面都在传，你是来挑演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