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的课长。”
紧接着这女孩就也有点颤颤巍巍地挨个倒起酒。
但紧接着更多情况下还是聊聊红灯区一类各种无趣油腻的话题。哪家店正点，待会要不要去按摩唱唱歌...
我倒是觉得我和旁边这个女孩心境更相似了，都想着能不能早点离开。但对我来说面子上还是不得不陪着他们吹水的，表面功夫是怎么都能做的。只是或许我还不太能适应这种职场或者说生意场的节奏。包括有陪酒的女生...这都是很正常的，却也叫人不怎么习惯。
又喝了些酒，我揉了揉太阳穴：
“失陪一下...去一下洗手间。”
“李代表啊..快去快回，回来继续喝！”
“行。”说着，我撑着起身，走出包间。
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这家店的走廊不长...两边是一扇一扇的包间推拉门，每扇门都关着，包间其实是不多的，每扇门里面都隐隐透出人影，觥筹交错的影子倒映出来在屏风似的门上倒是有点梦幻的意思。
我正忍着一点点头疼走着，没想到旁边一扇包间的推拉门猛然被拉开了。
一个人出来，差点和我撞上。
“哎——”
本来就喝了酒，我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子，对方也踉跄了一下。
抬起头两个人却都愣住的很明显，偌大的首尔真的有如此多巧合吗？至少在此之前我是怎么都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熟人的。
可要是说熟悉倒也没有太熟，至少姜惠元看到我之后反而有点窘迫，并没有自然的上来打招呼的意思。今天她画了很精致的妆，虽然不算浓，但也是明显并不是日常的状态。确实没见过她这样的状态。
还穿着一件浅米色的西装套裙，说是职场女性也不突兀，和她平时休闲的打扮完全不沾边。身上还带一点酒味，整个人看着都好像成熟了不少...但脸上的表情暴露了她的真实状态。
烦躁。
极其烦躁。
甚至没有要和我寒暄两句相认的意思，只是瞥了我一眼愣了一小下就接着往洗手间走。
“...你怎么在这？”我先开口问她。
“关你什么事。”她倒是回头了，但同时开口的语气却不是很友善。
得了，爱说不说吧。虽然好像也一块吃过很多次饭，多少应该算是熟人了，但既然她现在是这态度我也懒得搭理她。
可我们两个都是要去洗手间的，一时顺着路就有些尬住。
“你来做什么的？”终于她还是开口了：“你一个普通学生和这种地方也不沾边吧。”
她出现在这就不突兀了？
“这说的什么话。”我耸耸肩：“说的好像这是什么不良场所一样...”
可这话一出来姜惠元反而神色一黯，转过脸没说话。
“我来应酬的。”我叹了口气，和她继续说着。
“应酬？”
“嗯，和朋友合伙开了家公司，来谈生意。”
“倒是没看出来...”她上下打量我两眼：“你还有这本事？”
“我都说了，这下该你说了吧。”
“我又没答应你什么你说了我就说这样的话。”她撇撇嘴。
“得，随便吧。”我倒也真的无所谓，我们两个也没到需要互相关心的程度。
洗手间是不分男女的隔间，我拉开一扇门进去解了手，再出来的时候姜惠元已经不见了影子。
喝的有点昏沉，我干脆到水池前接了点水，用凉水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再转过身的时候姜惠元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就站在我身后靠着墙发着呆。
“你不会误会什么了吧。”见我看向她，她反而抱着胳膊，抿了抿涂了口红有些水润的嘴唇。
“我能误会什么？”我皱着眉不解地看向她，想着包间里那个女孩，有点不爽地说到：“怎么，误会你是来陪酒的？”
“....有一部戏，投资方和导演和公司说想约我出来吃饭。”听到这话，她反而也不恼了，视线看着另一个方向发着呆，靠在走廊的墙上，用指甲刮了刮手腕上的水晶手链。“说是聊聊角色...看看合不合适。公司让我来试试，看看能不能说几句好话。”
我想起之前那次聚餐的时候她跟我发过的牢骚，当时我还在想，能和我说那些...肯定还是她已经把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确实是郁郁不得志的。才会和一个只见过见面的人吐槽着。可能恰好是我这样不算身边的人反而适合她倾诉。
“然后呢？”我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然后你不会觉得我有点那个吗？就是...来陪酒的能有什么好女孩？”她叹了口气：“反正你们男人都会这么想吧，还特意好好化了妆，想着给他们留个好印象，好像我赶着来的一样...”